“专注的沈大演员，”康泊尧慢悠悠，“今天怎么卡戏了？”

沈期气结，他在剧组的一举一动，恐怕早被小可事无细地汇报了，毫无隐私可言。

“我就不能状态不好？”沈期呛他，“想打p就直说，东拉西扯这些什么？”

康泊尧气笑了，径直起穿外，一直到把门拉开，沈期还原地杵着。

“还不走？”康泊尧扶着门。

“什么？”

“吃饭。我开两个小时车过来，饭都没吃。”康泊尧骂，“有时候真觉得你没良心。”

看着康泊尧一筷吃了半碗面，沈期才确信他是真饿了，想起自己今天也没吃，他也了一碗，但吃了几筷就没了胃，剩的被康泊尧打扫一空。

饭后康泊尧没回宾馆，方向盘一转向山上开去。临近除夕，街上冷清许多，店铺都没几家，了山路更是人影不见，前照灯是唯一的光源，这时候，便给人一孤岛的不安。

沈期问：“去哪里？”

“我以为你要等到我把你装裹尸袋里才问这句话。”

沈期：……

康泊尧短促地笑了一声：“兜风。”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在半山腰一观景平台停稳，沈期推门车，寒风立刻满衣领，走到栏杆边缘，能俯瞰一整个周镇。小镇虽然人少了，但是景观灯都开着，描摹飞檐翘角的光线，远远望去，别有一番寂寥的意。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钝刀，沈期拉起了羽绒服的帽，沉默地望着那片灯火，他看到了那片漆黑的池塘，在灯火里规规矩矩切掉了一个半圆。

“你就要跑那个池塘里去？”康泊尧也看见了，很不满，“我说黎照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缺陷？怎么老写这戏，成天不是自杀就是崩溃的。”

沈期本来心理就有问题，还成天揣这样的角，康泊尧突然觉得他这个好有很大隐患，怪不得搞艺术搞创作的抑郁症比例这么。

“这场戏很重要，”沈期扭看向他，发丝纷，警告倒很义正严词，“你一个字都不许动。”

“哦，又是艺术大过天，又是什么都得靠边站。”这些话康泊尧以前都听了八百遍了。

“对，”沈期的声音起来，“吻戏，戏，床戏，要什么就得拍什么。这些都是表达。达成导演想要的觉本来就是演员的职责。我泡一怎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康泊尧的脸越来越难看。

康泊尧从来不认同这。他没什么理可讲，直接了判决：“明天最后一次。拍不好，要么黎照改戏，要么去泳池后期合成。没有第四次。”

沈期正要反驳，一个嚏先冲了来，被康泊尧了车里。

“你凭什么手？”沈期了鼻。

“凭你们的都是我的钱。”康泊尧重重关上车门，打开气，山上冷成这个鬼样，沈期又是一个纸糊的，他承认这临时起意算不上什么好主意。

“沈期，我已经退让了。”他语气平来，但没留余地，“明天是最后一次。”

沈期气结，坐着，不看他。

“我明天绝对可以拍好的。”语气执拗，但他自己知有多心虚，连直视康泊尧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