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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尧带沈期来到了东戏。

沈期从车上来的时候还一雾，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是学校里的剧院时，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他盯着康泊尧的侧脸。

“故地重游。”康泊尧锁了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想起我们谈恋那会儿没？”

沈期抿嘴，拒绝回应，他不相信康泊尧今天会单纯带他来怀旧。

走充满松香的剧院，回忆还是避无可免地涌上。

沈期19岁时，挑大梁演年度大戏的男主，康泊尧在台看他的戏，一见钟后便是轰轰烈烈的两个月追求，搞得风风雨雨，追到以后笑得像终于开荤的狼狗，说“你比我想象中好追一”。

后来即使两人好到一天能接八百次吻了，沈期也没告诉康泊尧，自己对他也是一见钟，那两个月都是他尽力撑来。

康泊尧太富有，太招摇，又太劣迹斑斑，彼时的沈期还揣着艺术生脆弱的清，被这样的人轻易拿，难免有庸俗廉价的嫌疑。

没办法，他也喜养的男人，而且就吃康泊尧势又死缠烂打的那一。

那个冬天黎照也才大二，他们一帮人上难渡山上拍微电影，大雪封了路，康泊尧裹着一风雪站在庙门，给沈期带了一双雪地靴，背后是一连串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冻伤的脚趾燥的绒里，其实已经麻木了，受不到温，可是沈期看着康泊尧睫上未化的雪，忽然很小声地想，妈妈，就算他是坏男人，我这辈也总要跟他试一次的。

冻伤一周后就痊愈了，沈期用这双步伐轻快的脚奔向他跟康泊尧火一样的恋中，三年他们早就把东戏的角角落落走遍了，学校几乎没什么变化，现在再走在熟悉的走廊阶梯上，除了淡淡的惆怅，还有一些讽刺，总之，沈期心不那么快，他不喜怀旧。

演票是第一排正中央，主持人报幕：卢静瑜慈善音乐会。

听了一会儿，沈期微微蹙眉，卢小平不错，但远不到值得康泊尧专程来看的程度，他搞不懂康泊尧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直到中场休息的灯光亮起，康泊尧才倾靠近，温的气息拂过耳廓：“觉得她怎么样？”

“漂亮，善良。”沈期给两个标准而敷衍的形容词。

“她是卢允恩的。”康泊尧。

沈期的呼滞了一，转过。

剧场昏暗的光线里，康泊尧瞳仁漆黑，放迷人的光彩：“我妈希望我明年和她结婚。

沈期的手不自觉扣住了座椅把手，如果不是前后左右都坐满了人，他大概会立刻起离开。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什么？”他压低声音，“康泊尧，我不会当小三的。”

“别张，”黑暗里，康泊尧的手覆上来，慢条斯理地掰开他绷的手指，从指捋到指尖，狎猊地把玩，“还没结呢。”

沈期想甩开，却被攥得更，他怕动作太大引起旁人注意，只能僵地坐直，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上。

聚光灯，卢静瑜像一支亭亭玉立的兰草，她修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动，沈期突然想起康泊尧车里那个丝绒盒，里面的戒指若在她手上，应当很相称。

康泊尧仍玩着他的手指，动作越来越放肆，沈期终于忍不住：“你在她面前这样，不觉得恶心吗？”

“我觉得刺激的。”康泊尧很厚颜无耻地说，甚至抓着沈期的手在边碰了碰。

沈期像被到一样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心虚地把目光放回台上，卢静瑜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他以前站过无数次，他知从那里往看，台的观众一举一动有多无所遁形。

所幸，卢小不像他一样会走神，她全程专注，演完满结束。

散场时人如织，康泊尧让沈期去门等，沈期太熟悉剧院的构造了，不用回，也知他去的方向通往后台，以前康泊尧也总是从那里溜去找他，他便拉着康泊尧躲在有樟脑气味的服装间里接吻。

记忆太好也不是件好事，沈期站在大理石旁，觉得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金丝雀比想象中难熬，至少他无法坦然等候金主去和未婚妻调。

主要还是怪康泊尧太没节了，沈期心想，回去以后，就算一天睡四个小时，也要黎照赶把这电影拍完，他才忍了第一天就快受不了了。

他垂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很想烟，可惜戒了两周，上半支也没有。

一双锃亮男士鞋与一双麂靴停在他面前。

沈期抬。

陈起霄挽着一个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这个女人，沈期怔了一，跟自己竟然得有那么一两分相像。

“我刚才看见泊尧边有个人像你，还以为看错了，”陈起霄脸上挂着沈期最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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