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再说吧。”

虽说如此，但小佛爷心底清楚的很，一旦放人，那就是生楼彻底衰败的征兆了……

墨娘沉默了，忽地问：“舅舅……他……有消息了吗？”

小佛爷摇摇，“我不信爹就这么死了。”

两人沉默来，若是没了生楼楼主，那么……无论他们如何，这生楼终究是少了一个终极战力的坐镇……衰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若世间的衰败单单只是衰败也就罢了，但是……趁火打劫，浑摸鱼，落井石的人却极多极多极多。

若是生楼这庞然大疲态，怕是就会如在海底了伤、飘了血的兽，一刻就会引来无数的鲨鱼，争相竞，直到把生楼瓜分净，只留骸骨……沉海底。

……

……

白渊并不知这些事。

题海战术的充实一天又过去了。

……

……

夜。

生楼辅楼方向的战报一一传来。

墨娘总算是认识这件事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了。

她焦急地在坊间徘徊，可白渊迟迟不现。

“备车！”

她奈不住了，要去楼中。

战报里有不少她熟悉的人都死了，陈云霄毫不留地杀了他们，这其中人数众多，甚至还有她小时候陪着她教导她功夫的老师，以及许多其他熟人……

这时候，她至少要到现场，去亲看着。

一名大汉备好了车，策而。

墨娘一人上车，周边其他坊众里的中一人列，迟疑：“帮主……先生呢？”

墨娘：“先生自有先生的事。”

“可现在……”，那顿了顿，“等先生来了，我要不要和他说？”

墨娘目微垂，眸里闪烁着脉脉光彩，双手合拢，担在覆着绸缎儿的膝上，她很犹豫……

非常犹豫……

先生和她的关系，本不是如外人所想。

而她又怎么可能去迫先生任何事呢？

尤其是去面对陈云霄……

虽然她也知今日若败了，明日所有俘虏都会被带走，那会真正成为生楼覆灭的征兆，人心散了，名声弱了，那就是林中之王显老态，都不需悬空坊手，自有无数豺狼虎豹来访。

而悬空坊会不继续手么？

不会……

“帮主，帮主！！”那问着。

墨娘回过神来，：“不必和先生说这些事……先生能帮我们一次已经是很好了……”

“可是……”

墨娘不再理他，而是看向坐在御手席上的壮汉，“老赵，走吧。”

那大汉轻叹一声，颔首：“是……帮主。”

墨娘放垂帘。

车载着她，在飘摇的月里，没巷的影之间，继而……渐去渐远。

……

……

三更天到了。

白渊来到了平安坊，换上了“无名装”。

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他也确认了北城是个大战场，在这个地方他一定得稳住，否则极可能万劫不复。

何谓万劫不复？

那就是所有生机都被断绝，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这就好像是无数张对弈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