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化为一愤怒，让祂们不再打开这个直播，去看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一些没有走的虫族开始找专属于赵景的直播镜，但是却没有找到。

虫族的搜索程序在数百个画面之间飞速切换。

阿尔卑斯山麓的白塔前基地，灰建筑。北欧哨兵靠在装备箱上打瞌睡，一群刚从前线撤来的白塔士兵正排队领取晚餐补给。

人类哨兵，人类向导，人类基地。

没有赵景。

她去哪了？

她的神力似乎也隐匿在无数平庸的哨兵向导的神力之中。弹幕在片刻的死寂之后，又开始动。

【在哪？ 】

【找不到。 】

【有人藏起了她。 】

【联。一定是联。 】

【不是联。联那些蠢货本不知她是什么。 】

【继续找。她一定在那颗行星上。 】

【先遣队呢？先遣队怎么还没有到？ 】

……

赵景走到了穆齐列的边。

夜已经完全沉来，营房外的那些不知名的树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远防线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山谷，光切开黑暗。穆齐列靠坐在营房门一只倒扣的装备箱上，仰看着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夜空。今晚没有睛，但赵景却察觉到了，那些观测者在沉寂多日之后，又重新上线了。傲慢的视线又一次扫视过他们，但这次不同的是，落在她上那烈的窥视没有了。

“你在看什么？”她问。

穆齐列转过看了她一，像是刚从很远的思绪里被拉回来。

“看看天空能让人心绪宁静。”他说。叼在嘴里的烟已经在边晾了几个小时，他拿那烟，在指间慢慢碾了碾，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赵景，“你们华国人，信神吗？”

赵景想了想：“一分人信。”

“我以前不信。”穆齐列发一声轻浅的叹息，“现在我每天晚上都祈祷。不是祈祷胜利。祈祷明天还能看到太。嘿，以前我怎么不知，活着会这么难。早知当初遇到喜的人就厚着脸跟着走了。”

赵景没有接话。她在袋里摸了摸，掏一样东西，搁在穆齐列的膝盖上。一个掌大的塑料牌，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印着白塔医疗队的标识和一个手写的编号。

“这……？”他看清楚赵景递过来的东西，愣了。

“华国向导的名额排到我了。”向导的疏导有本国优先的原则。赵景站起，拍了一膝盖上的土，“我的神图景没什么问题，用不上。你拿去。趁向导还没换班。”

穆齐列低看着那块牌，手指挲着牌边缘，沉默了很时间。

他不是不知自己的神图景已经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灰狼的旧伤疤每天都在增多，连蜷在他脚边睡觉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搐。他的梦也越来越浅，总会因为心悸而惊醒。那些死去队友被虫啃时惊恐的面庞，在他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他也排队。但是他排到向导都是d级，他是b级哨兵。

疏导就像是隔靴搔一样，没什么作用。而且占据了别的d级哨兵的疏导时间，反正也没什么作用，后来他就不再去排队了。

华国来的是b级向导。很多人都得到了这个消息，这两个向导的牌号已经到了一个月之后，还是因为只放号到了一个月。现在一个哨兵，素不相识，把疏导号让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