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和殷纪宏正站在悬崖边上，也没有理由去迁怒旁人。

瑾末一怔，随即语气涩地说：“原本没有联系，但他刚才来找过我。”

她不是没有猜想过殷纪宏昨天会无故失约的原因，可却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瑾末浑绷，语气也急切起来。她转过，一边在路上疾走张望，准备拦一辆租车，一边问程述：“那殷叔现在的况怎么样！？”

依照程述的，他其实很多话在不确定要不要说之前，一般是不会说的。但今天的程述和以往不同，十分坦直白：“我从昨晚开始就没联系上殷总，但是刚才保险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殷总昨晚在城中的大桥上车祸了。”

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每一段好的时光，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碎片到了此刻依然是闪闪发亮的。哪怕是那些距今己有些许年的碎片，都没有被蒙上半粒尘埃。

程述：“医生昨晚抢救了很久，目前老董事的心肺功能是勉复苏了，但人还是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依旧还在icu里严密监护观察。”

程述接着追问：“殷总没事吧？”

连开时的那一瞬，嗓音都是发颤的：“……你是说殷叔？”

夜的城市街灯火零星，她漫无目的地缓步走着，不知不觉还横跨了好几条街区。结果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她和殷纪宏以前经常会去玩的那个游乐园。

殷纪宏听到这话，浑一凉，他心知，刚才的话，又将她推离了自己一大步。

她立时回想起刚才殷纪宏现在包间里的模样，破烂不堪满是褶皱的衣服，腕间与额角涸的暗红血痕，她不是不想要关心他，可看他那狂躁不安的模样，她又该如何开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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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或者任何人的所有，不是你说让我不嫁给谁，我便会依言照的。”瑾末转过，没有再回看他一，“如果你来找我，只是想说这个，那请你别再来了。”

我还真是个打细算，会为自己谋划的女人呢。”

她摸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程述，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将殷城、殷老爷以及殷氏目前大致的况全向瑾末同步完之后，瑾末本以为程述会挂断电话，可这位向来退有度的总助，今晚却格外地执拗，似乎是有什么其

“嗯。”程述的语气很沉，“据夫人说，老董事其实最近频发室速、室早，但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病，如果不是突发厥休克送到医院，所有人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那一刻，瑾末的陡然僵住。初夜的冷风穿透衣衫，寒意顺着钻骨里，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指尖己经觉不到切实的温度。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有一定的可能，殷城的大脑己经受损，而更为严重的，便是脑组织不可逆损伤成为植人，或者病症再次爆发抢救无效。

她前一天才刚见过殷城，他看上去神状态等各方面都很不错，所以谁人又能料想得到，原来殷城己经隐瞒众人自己的病那么久。

瑾末站在游乐园的大门边，远远看着游乐园里的过山车、海盗船、以及旋转木静静伫立……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

后面的话，程述没有继续说去，但瑾末却能猜得到七八分。

因为这份和独占的专属偏太过好，是只要此生有幸亲历过一次，就不可能再忘怀，或被任何人所取代的。

好不容易在路拦一辆租车，她不由分说地便上了车：“阿述，你告诉我，殷叔现在人在哪个医院？”

瑾末走包间，径直离开了这家私人会所。

……

“瑾小。”电话里程述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沉稳克制，“很抱歉那么晚打扰你，请问我是否方便问你一声，殷总从昨晚开始有和你联系过吗？”

殷城的这况，需要二十四小时持续心电监护，防止室速再次反复发作。

程述报了医院的名字后，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殷老爷因为这事儿也一急了过去，现在也在同一家医院留观。所以殷总昨天才会那么着急，甚至在去医院的路上了车祸。”

在这一刻，瑾末恍然意识到，即便他们如今走到了这般分崩离析的地步，即便连她自己都不知他们今后会何去何从，她却依然不后悔与他跨越了这条发小之的界限。

听到最后的那句话，瑾末的呼陡然一滞。

她眉心一蹙：“阿述，这话是什么意思？”

-

“但在殷总离开前，他接到了夫人的电话，说老董事突发心源供血中断，倒地昏迷了。”

“昨晚殷总暂时理完公司的事，原本是要去找瑾小你的。”没等她开，程述又继续说着，“其实以现在的况，他离开公司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整个殷氏上上都指着他把控方向，但他无论如何、说什么都要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