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给陛当臣，真是幸事啊。同时又想，难怪他朝为官之后，觉朝堂上这些大臣都不太有心机，陛对待臣实在宽厚。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雨势渐收，云开雾散，光重新穿透薄云，洒在洗刷一新的山林石阶上，空气清新沁人。众人重整仪容，继续向上攀登。

终于，抵达山。

祭坛早已设好，庄严肃穆。泰山之巅，天风浩，云海翻腾。嬴政一步步踏上最的祭坛，玄衣纁裳，十二旒玉珠微微晃动。

他亲手将镌刻着铭文的祭天玉牒，郑重放特制的石函，然后由专人藏预先筑好的三层封坛之。坛分三级，象征天、地、人三才。太祝立于坛前，展开以最庄重的篆文书就的祝文，声调苍凉古朴，在空旷的山巅回，直上九霄。

嬴政神肃穆，一丝不苟地行完三献之礼。接着，将象征大地丰饶的太牢三牲沉埋于专设的地坛之中，以示敬地。

最后，他缓步走至早已立好的的石碑前，面东而立。石碑之上，铭刻着大秦平定六国、一统天的伟业，颂扬始皇帝的功绩与德行。嬴政展开一卷帛书，那是正式的封禅告天文，由李斯书写。

宣告完毕，嬴政将帛书投最后的燔柴之中，看着它化为飞灰，与青烟一同升腾。

山风猎猎，卷携着燔柴的青烟，笔直冲上云霄，仿佛真能将人间的声音上达于那缥缈莫测的上天。

嬴政微微眯起，望着那消散的烟迹。嬴政心中心想，假若真的有天神，朕也不求你保佑大秦江山万年，朕只求你别让胡亥投胎到皇室就行。

山风呼啸，云海翻涌，日光穿透云层，洒在嬴政上，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方，文武百官、虎贲甲士，黑压压跪倒一片，山呼大秦之声，如惊雷过山峦，久久不息。

一番盛大而繁琐的仪式来，嬴政心俱疲，但心中却是满意的。排场足够宏大，礼仪足够庄重。

随后，嬴政又启程去巡视天，以及前往一站——沛县。

沛县地偏，算不得富庶，平日里难得有什么大闹。这回听闻皇帝车驾竟要巡幸至此，全县都轰动了。

街，一个年近而立的青年蹲在墙角，神态惫懒，正瞧着两只土狗为块骨撕咬得尘土飞扬，津津有味。此人姓刘，名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浪，不喜稼穑，专与一帮年纪相仿的闲汉厮混，在街面上晃。

“大哥！大哥！”一个面容憨厚、格敦实的青年挤开人群，凑到他跟前，兴奋地低声：“打听到了，皇帝的车驾明日午时前后，要从咱们这条街过！咱们也去瞧瞧？”

刘季闻言，珠一转，一拍大站起来：“去！这等闹，怎能错过？卢绾，咱们早去，占个好位置！”

翌日，刘季果然早早了门，临门前还顺手扯了草叶叼在嘴里。他个不矮，却也被人推搡得东倒西歪，只能踮着脚，伸了脖张望。

远，低沉的号角声隐隐传来，随即是整齐划一、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人群动起来。只见黑的大纛旗率先映帘，随后是执戟持戈、甲胄鲜明的虎贲卫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