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又低看着他的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唐弈戈没有让他回去。

丹增站了半小时，才开始往回走。

脚步声、风声、卷起的草，变成了独属于丹增的山谷。他走在这条熟悉到不行的路上，每一步踏去，都觉得有事比脚粝的石更加磨人。风旗系在玛尼堆上，每一次煽动都打在他的回忆里。

[唐先生，我走了，暂时地离开你。我也选择在这一天对你献上我的坦诚，告诉你有关我和顾林华的一切。那天在白书斋里，我急匆匆捡起的聊天记录不光是我的隐私，也是我对你的保留。这份保留让我无地自容，让我变成了一个私藏的小人。]

丹增走走停停，其实每一步都不费力，可每一步都在耗尽他的力气。

[我骗了你，我的第二段暗恋不光是暗恋，也有时间的暧昧。在我遇上顾林华之前，我从未见过和我一样的人，会喜男人的人。所以当他向我展那一面的时候，我被引了。这不是他的蓄意勾引，也是我的自投罗网，我找到了不让我陷羞耻的同类。]

丹增又一次停顿，视线穿透风沙，回望向了北京的方向，仿佛用他的专注就能穿透距离。

[我们不止是普通聊天，我们也聊了很多。我没有忍住，对于这方面闭又不敢涉足的我来说，他的现缓解了我的渴望。我会注视他，忍不住送他一杯又一杯的酥油茶，听他说一路上的见闻，再在夜里幻想那些地方。当他第一次问我有没有和男人过的时候，我一整夜都没有睡着。我想他是看透了我的。我想尝试，我只是没有胆量。]

丹增只看到了狂舞的旗帜，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当他夜里发送照片给我时，发送男人关于的照片时，我听到了心里更大的渴望。这些事都是我的刻意隐瞒，我从不敢告诉任何人，我也怕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人，毕竟我们最初上床的需求就不算单纯。后来我把刀送给了顾林华，在他离开之后，我因为他，自己来了一次北京。后来再来就是带着谢礼来见唐誉，转就遇上了你。]

丹增最后一次掏了手机，手机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石。

[我对和的了解都源自于别人，我原本想着只需要一次验就能回来。对不起，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将山的负罪全抛给了你，可是，如果这一次你看完了我和顾林华的全聊天记录，还想让我回去，只需要一个电话，我就回去了。]

黑掉的手机屏幕应该就是答案了，只不过丹增还不相信，还不承认。

就是他不相信、不承认，才会在回程中一次一次留步。离开唐弈戈的家之前，自己把那些聊天记录整理来，放在了床柜上，不敢确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结局。可能是一个拥抱，可能是一把刀斩断。

云起熟悉的廓已经完全展现在丹增面前，他到家了。

双手压在厚重的大门上，实木变成了他回家的最后一座神山，横兀在他的面前。他了一尽夏但仍旧寒凉的空气，其实，不山也应该。自己每次山都会引起不好的事，忘却誓言的代价又不在自己的山上。第一次是妹妹弟弟事，第二次是差害唐弈戈被人窃听，第三次是傅乘歌了医院。

再山，后果会不会更严重？

丹增认为自己微弱的期待应该彻底熄灭了。

他伸的手指摸到致的木纹，手臂发力，将大门向推开了一隙：“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