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夜而归

再奢华的的晚宴也有终结时, 一切归于平静。

“小舅舅，你回去休息吧，我总觉得你今晚心不在焉。”唐砚修看了看时间。

“那好, 你也早休息。”唐弈戈并无困意，相反，今天午他闹心得厉害。大概都是让那算命的老者闹的。

两人又聊几句，唐弈戈便带人离开了。唐砚修看着自己小叔叔的背影，想起他们兄弟小时候改的景。唐弈戈是他们小叔叔, 只是所有人都跟着唐誉叫，习惯地称呼这个年龄差不多的辈为“小舅舅”。

而小舅舅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事事给他们作了榜样。在唐砚修的记忆中, 唐弈戈没有儿童时期, 他可能生来就开始喝黑咖啡而不是喝吧。他是上一代和一代的桥梁，凡事都比他们想得、想得远。

在他们这些孩心里，小舅舅永远不会倒, 也不会落泪。

唐砚修在晚风中拿手机, 拨通了熟悉的人。那边隔了一会儿接起，笑声先传了来：“什么风把你来了？”

“怎么, 就不能没事找找你顾玉郎吗？我问你, 小舅舅边有人了吧？”唐砚修开门见山。

顾拥川是躺姿，手搭在镜上：“是吗？我怎么知？”

“因为我了解你们啊。”唐砚修也不和拥川打谜语, “如果你们这圈只有一个人知，那肯定是你，察分毫, 目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你知我察分毫，目锐，也该知我一向守如瓶吧？”顾拥川忽然停了一。

“你在嘛呢？边是谁？”唐砚修听到手机另一侧有动静, 好嘛，这又是一个边有人的。

“边寂寞，叫了个品鸭王，你信不信？”顾拥川笑着说。

“不信。”唐砚修当然不信，“说吧，咱们小舅妈到底什么样？你告诉我，赶明儿你空去我那里挑喜的字画。”

“藏族的，喜打扮，应该是听话的人。”顾拥川一听“字画”便全招，唐砚修那里可是品玲珑阁。

“原来是这样……行，我心里有谱儿就行，你继续对付你的品鸭王吧。”唐砚修结束通话，看向了海面。藏族的？好有意思，小舅舅这是去哪里挖宝了？

顾拥川也放了手机。

手机挨着台球桌的绿呢，光线晃晃烁烁。衬衫的棱角被绿化，舒展了许多，角微扬。

“说谁是品鸭王呢？”季邵俯压，一把拽住顾拥川的领带往磕了磕。左手攥着一颗红球，红得艳丽如血，就像顾拥川那张该死的嘴一个颜。

他将红球放在顾拥川天生红的峰上，一只手沉沉地在白衬衫的开。开里廓清晰的肌要冲破薄薄的布料，直对着季邵桀骜的眉宇。

他俯视顾拥川，在他耳边问：“顾拥川，你知我为什么喜红底鞋吗？”

顾拥川的嘴抵着球面，眉目轻佻地一瞥。季邵手臂绷，右手拉杆，一击凿飞了顾拥川上的红球。红球应声击飞，变成了一鲜明的红线，惊雷般冲了黑的球。

季邵仍旧保持着击球的姿态，微微起伏的肩背压在顾拥川的上：“因为你这张嘴太红了，我就想踩在脚底。”

“我以为你就想呢。”顾拥川笑意更。

季邵俯投的影彻底盖住了顾拥川，笑声放肆昂：“所以说啊，咱俩活该就是里的两滩烂泥！活该咱俩碰一对儿！”

另一边，唐弈戈已经回到了酒店。

心的重量一直没解开，沉甸甸压了他半天。他走到弧形落地窗面前，目光是投向了风景，可一没看。

谭星海无声地站在几步之外，他们是兄弟是心腹，没什么隐瞒的事。他看着唐弈戈那张落在玻璃上的脸，说：“心的事你还在生气？”

“我说我生气了么？”唐弈戈没有回。

“那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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