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歌

熟悉的车无声降临, 丹增甚至看了车胎明显的沉降，而车纹丝不动。

随即车门自动打开，无声地让他上去。

“抱歉, 我等的人到了。”丹增轻声说，当看到这辆车的一瞬间，其实他开心的，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反反复复和顾林华解释自己真的在等人。

不知是不是在唐弈戈的边久了，丹增对很多事的标准都在抬升。从前, 他在山上见过的人不多，也不觉得顾林华这样难以沟通, 一句话反反复复地申诉他都听不明白。他就像是一个看不见自己的人, 自己的声音都被他的耳朵屏蔽。

现在车门开了, 顾林华还是没能瞧见里面的人。

但是他更加确信了，车里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车厢够，即便车门大开仍旧用距离隔绝着外界的探究。顾林华只能瞧见车模糊映的影, 以及丹增那一条被拉的侧影。车里的黑变成了实力的暗影, 无声提醒着他什么。

这让顾林华的心脏明显一沉。

他准地识别心复杂绪的来源，所以意识直了背, 试图和那一片不可测的暗影对抗, 但显然是徒劳无功。他还以为车里的人会来，但他以为错了, 那人本没有车的意图，也没有和车外人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里面, 等人上车。

突然间，顾林华觉自己被俯视了。

这俯视的错位刺破了他的信息屏障，原来丹增顿珠在山真的有朋友, 还是一个……男朋友。顾林华是知丹增喜男人的，他人一样，怎么会看不懂一个山民的神。

淳朴的，闪避的目光，以及每天免费赠送的那一杯酥油茶。顾林华在云起住了小半年，几乎就浸在丹增好奇的注视之。他对丹增来说就是外面的世界，而丹增对他来说是路上的意外。

“拜拜！”白小白猫着腰，朝着车里的钱袋摆摆手。

那钱袋人还怪好的呢，瞧见他摆手还了。

丹增也差一步要上车了，他转过来，前双手合十微微欠，用标准的告别姿势和白小白说：“多谢你今天的照顾，再见。”

说完他没有任何留恋，了那辆黑兽的座驾。车门也在这时候开始缓缓关闭，顾林华的目光跟着丹增去，心重重地撞了撞。

他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探了他识别不的暗影。手腕上着一块他看不牌的腕表，随意地拍了大的位置，透了浑然天成的掌控力。那只手甚至没有大动，只是随意而为之，就朝着丹增的方向招了招，如此漫不经心。

招手的幅度很小，与其说打招呼，不如说就是“召唤”。

明显就是主人对心豢养的的动作，要在他的面前凸显亲昵和支权。

车门完全关上了，顾林华脸上的血好似褪尽，一阵红一阵白。自己当初邀请丹增顿珠一起山，他说“不要”，他要留在山上祈福修行，但现在他来了。当年自己也不是没有给过他暗示，但是他在最后一步退缩了。现在回想，丹增顿珠的那些淳朴是否过于巧言令了？

但现实中没有他想要的答案，车门已经合拢，变成了实的垒。引擎轰鸣，那辆车平稳启动，转之间汇了车。

顾林华还僵立在原地，丹增顿珠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在他前反复播放，每一次重放都在加他的刺痛。

白小白也没走，朝着车摆摆手，这是规矩，要目送的。忽然间他被走到面前的顾林华吓了一：“有何贵啊？”

“刚才那个人，他是经常来你店里买书吗？”顾林华问。

“这……嘛？”白小白慢悠悠地打哈哈，虽然他们小书店不是什么旺铺，可关键的客信息不能轻易暴。再说了，钱袋不兴了，以后你给我补啊？

“我不知啊。”白小白装傻充愣地摇摇，“你也要买书吗？来来来，我家铺就在胡同里面，我沏杯茶给您，您慢慢喝慢慢挑。”

车外闹，车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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