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

可是要去北京, 也不是什么简单轻松的事。

当晚丹增就要将云起的事代好，他又一次要山了。

这一次的行李没有上次多，大行李箱和小行李箱各一。丹增看着它们两个, 觉它们就像天的鸟儿，一刻都闲不住，翅膀在风的动里震动。

明知明早要早早起，可丹增的困意就是不降临，睁着睛, 听钟表滴滴答答。他真睡不着了，第3次忍不住去看手机, 律师没有再联系他, 但那个“雪上飞鹰”的账号已经删除了帖, 并且账号异常。它没有被注销，但已经无法关注且无法留言。

丹增不知这是不是“取证”的状态。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手机，卓玛的电话又打了来。丹增接起来：“你怎么还不睡觉？”

“阿哥, 云起今晚是不是什么事了？”卓玛的声音急切且气氛, “我发现有人在账号留言，什么‘仙人’？又有人在捣？我上就回去吧！”

“不, 不用, 阿哥已经理好了，你乖,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生气。”丹增试图安抚妹妹，“上次煨桑的事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件事已经平息, 现在是有人捣。”

“捣？我回去看看，我看谁敢捣。”卓玛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搜索不到原贴而降低，“是不是竞争对手？羡慕咱们云起的卫生好、位置好？”

“卓玛, 你要学会冷静，知吗？你脾气太急。家里有阿哥，阿哥已经理好了。”丹增脆坐起来说，“不是竞争对手，只是一个卑鄙小人。一开始阿哥不知怎么办，现在已经报了警，咱们走程。”

“报警？你报警了？”卓玛问。

“是……还有律师，他们会帮咱们，他们会联系当地文旅。”丹增忽然有了底气，一开始遭遇网暴他确实发懵，但有了一次报警取证的经验，他现在的脑里已经不再是一团浆糊。

“你听话，不要着急，现在就算你回来了也没什么用，咱们等律师的通知。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别耽误毕业和工作，家里有阿哥。”丹增定地说，“还有，这件事你不要告诉诺布，他快要比赛了，现在应该在封闭训练呢。”

“……好，我不会告诉他。”卓玛看了一时间，“阿哥，我是不是吵你睡觉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啊。”

“才11多，我不困呢，没吵到。倒是你怎么还不睡？听话，快去休息，家里不用你心。”丹增听到妹妹的声音就一阵满足，他还记得当卓玛开始说话的时候，全家是多么的兴。后来阿爸说，其实自己开说话的那天，他们也一样兴，但那时候自己太小，不记得了。

这是神佛的祝福，3个孩全健康。

挂了电话，丹增迫自己不再拿起手机，终于酝酿淡淡的困意。梦里他梦见了漫山遍野的牦，10岁的他拉着妹妹的小手，告诉她，将来自己会把山上的牦养满，那些全都是她的嫁妆。

这一层困意太薄，不到4，丹增便醒来了。既然醒了他便躺不住，提前完成了佛堂的侍奉。天蒙蒙亮，他也要走了，就在丹增准备挪行李时，一犹豫再三的脚步声抵达他的门槛儿。

“阿旺？”丹增回过，“怎么了？和有事？”

“不不不，和没事，我照顾得很好。老板，你又要去首都了？”阿旺犹犹豫豫，还是没有跨来，“我……”

“你是不是有事拜托我？”丹增拉他来说话。

阿旺的睛写满了少年人的期待：“是，我有两件事。第一件事……首都的书店很多，你能帮我买些藏文的书吗？我想学习兽医，但汉语不好。第二件，你会去看天安门吗？”

“书我帮你问，天安门，你想看？”丹增拢了拢他密的卷发。

“阿妈阿爸和我都没去过首都，那里太远了，山也不适应，他们想去天安门看一看，还有故。如果你再去，能不能帮我拍一张好大好大的照片，从景山那么？”阿旺都是听网络说的。

丹增不舍得拒绝，再次了：“好，我答应你，你乖，等我回来。”

“嗯！”阿旺见愿望实现，兴采烈地跑去活儿。

不多时，丹增迎着风坐上了约好的同路车，赶往格萨尔机场。机场很小很小，这是一条大分游客都不知的直飞航线，丹增猜测它的航站楼还没有大城市的地铁站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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