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这样想，等他开。直到他说完，宴会厅的气氛才柔和来，了一个程——觥筹错，推杯换盏。

“唐总，今晚您喝什么酒？”张洪成作为东主，亲自来问，“醒好的酒您要不要先看看？”

“不用，我喝茶就行。”唐弈戈摆手，这也是他的习惯，没必要不碰酒杯。

“您放心，我们哪儿上得来给您敬酒啊。”张洪成还以为唐弈戈担心他们端杯敬酒。这担忧确实没必要，唐弈戈的份就是无形屏障，回绝了谄媚和试探的可能。

唐弈戈淡淡一笑。

张洪成自知话多，笑笑也就去了。

他和唐弈戈坐相邻，满桌的珍馐一样摆上来又撤去。张洪成是个人，没有过分络让人生厌，时不时还能和唐弈戈聊上几句国际形势。

“来，唐总，我以茶代酒。”张洪成借着位置近，还是敬了一杯茶，“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

唐弈戈拿起了茶杯，但是远远不到碰杯。在这地方吃饭，他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风向标，要是他和张洪成的茶杯碰上，有心之人会先为主，以为张洪成的生意他也要参一本。

张洪成喝了茶，话题逐渐往净的方向引导：“不知您的拍卖行这次拍有什么好货？到时候我一定去鉴赏，看看有没有缘分请回家两件。”

“好，我让壹唐的人给你留个位置。”唐弈戈名有一拍卖行，叫作壹唐，位金宝街。

“那我真是迫不及待啊。”张洪成是聊，换成别人，恐怕他的话题就不是文化发展，而是熟稔地探讨“伙伴”。但这些话题就算打死他，张洪成也不敢和唐弈戈聊上，送人更是不敢送。

目前聊天氛围还成，这已经是今晚张洪成的最优解。

唐弈戈的观则简单许多，就是找个活动，缓一缓思路。可能是因为他在，宴会上经常见到的捧反而不见，大家的聊天话题一路上飙，奔着艺术峰而去，从收藏聊到国家文化教育，最后说到国近几年的知名藏品和拍卖峰。唐弈戈没完全排斥，他早已习惯名利场，关系网的构建并不会让他窒息。而且他也不会随随便便看低谁，哪怕是纯粹的利益驱动，在唐弈戈中都有存在的价值。

这是他最为熟悉的世界。

和这个世界相比，丹增顿珠那些拙劣的小把戏和小演技，实在是太过好认，带着一跌跌撞撞的笨拙奇异。

思绪漂浮，西装袋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通话，而是短信。他和丹增没有加上社好友，只能退回到最为质朴的方式——发短信。

上一次和别人发短信，唐弈戈大概还在用电话手表吧。他面上维持着那份不为所动的客，右手自然地探袋，隐蔽地取手机。新短信在桌亮起，屏幕里燃了一颗烛光。

发件人：丹增顿珠。

没有其他的文字，以至于唐弈戈怀疑丹增会不会一秒告诉他，其实他不会汉语拼音。照片却清清楚楚，加载放大，是燃了的莲酥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