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圆仰瞪着他，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谢无尘已经收回目光，修的手指重新落在白玉笛上，却迟迟没有继续。

宋圆仰看了他片刻。

“你也睡不着？”

夜风穿过枝叶，动他垂落的衣摆。他仍望着远，仿佛并未听见。

宋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能看见被屋檐与枝叶遮去大半的一小片夜空。

她仰看了一会儿。

“上面看得更清楚？”

“尚可。”

“有多好看？”

谢无尘终于垂眸看向她。

“想知？”

宋圆还未来得及回答，一缕银丝便自他袖间掠。月华沿着细线转，转瞬绕上她腰间的衣带。

“等等——”

她脚一轻，整个人已被带离回廊。

风声过耳畔。

等宋圆回过神时，人已经被稳稳放在另一段横生的枝桠上。

宋圆慌忙扶住树，低看了一离地甚的回廊。

“你次动手以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谢无尘重新望向远。

宋圆被他堵得一时无言，只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越过层迭的屋檐，远的山影在夜中绵延起伏。月亮悬在山峦之上，无遮无拦地洒一片清辉，仿佛整座青峰山庄都沉在朦胧的银雾里。

与站在廊时，的确不同。

宋圆安静了一会儿。

“好像是比面好看一。”

“所以你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看？”

谢无尘将白玉笛横在膝前，淡声：

“看久了，心自然会静。”

宋圆侧过脸看他。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世间的一切到了他中，都不过是一月亮升起又落。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好奇。

这样一张银面，究竟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宋圆的视线沿着面边缘缓慢过。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抬了起来。

指尖尚未碰到面，手腕便被人稳稳扣住。

谢无尘侧过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银面近在咫尺，那双狭幽的静静落在她脸上。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宋圆怔了一。

那双藏在银面后的近在咫尺，安静得让人无端生几分张。

宋圆立即将手收了回来，重新坐直，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远的月。

“我好像有些困了。”

她说完，又像是怕他误会似的补了一句：

“应该是方才在面走得太久了。”

谢无尘只淡淡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