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讲解题步骤，她居然一字不落地全抄了来。坐在前面的知秀回看了她两次，表像见了鬼。她也不想这样，但一想到课之后要在李家书房里跟李祐赭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前，她就觉得补习班简直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课铃还是响了。她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知秀站在门她，她说你们先走，我今天有事。

等她拖着步走到补习院楼的时候，一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灯底的黑轿车。后座车窗摇来一半，李祐赭坐在里面。

看到修允，他立刻扬起笑脸：“上车吧。”

韩修允靠着车门，离他远远的，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把书包抱在前当盾牌，然后开：“我要在我家补习。你要是不同意，就别补习了。”

她以为他会讨价还价，或者用那不不慢的语调跟她绕圈，直到把她绕了不得不答应。但李祐赭只是看了她一，然后说：“我没说不同意啊。”

回到家里，韩修允立刻好所有防备。换掉宽松的校服裙，穿上难脱的仔，牢牢束腰带。补习的全程，她十分钟就要起一次，查看的位置，确认家里还有别人。他们之间必须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补习时绝对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多一秒都不行。

李祐赭着手里的黑笔，看着她防备、如临大敌的样，无奈声：“我还没有到那程度。”

韩修允压不接他的话，低埋在习题里，只顾着写自己的作业，刻意无视他的存在。

安静了许久，笔尖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李祐赭率先打破沉寂：“如果没心思学习的话，那我们聊其他的吧。”

韩修允都没抬，语气冷淡敷衍：“聊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李祐赭停笔，慢悠悠地问：“比如，你为什么要和别人一组。”

凭什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把他踢掉，转和别人搭档？

她依旧不抬：“我乐意。”

“跟梁时理一组我就兴，跟你一组我就难受。”

沉默蔓延。

李祐赭看着她，说不话来。应该笑的，继续用那她最讨厌的语调轻飘飘地说一句“是吗，那可真是遗憾，现在也还是我在给你补习”，然后继续讲一题。这是他最擅的事，不是吗。把一切绪埋在那张完的面底，继续当他的好好先生。

大人们夸他懂事、优秀，同学们夸他温和、脾气好，那是因为他对那些人本无所谓。老师，同学，邻居，亲戚他们对他的评价跟他本人有什么关系？只需要保持微笑，大度地接受他们的一切就好了。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极尽包容。而包容的另一面是冷漠，他对他们不会产生任何意见，因为，本不在乎他们。

只有韩修允不一样，也只有韩修允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