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从网上买了一些窗贴、黄灯串和松枝桌垫，还有一个挂在门上的大环。圣诞节前的那个周末，我把所有东西都拆来和易镇溢一块儿布置。

易镇溢那天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会看着我的睛吻我，主动地把装饰贴到的地方，甚至定了菜到家，要给我饭吃。

我很兴，只要我们俩的心理状态好，其他任何事都是可以努力解决的，于是也很积极地说着好听话，提前祝他圣诞快乐。

易镇溢又了我最吃的椒盐蛙，我对着一桌菜吃得直打饱嗝也舍不得浪费。

吃完了易镇溢去洗盘，我直接在沙发前的地上躺成了一个大字形，听着新闻消化宝贝蛙。

易镇溢洗完了，慢慢地走过来，跪坐在地上，对着我说：“贵云，我有些话想说。”

“嗯？”我斜着脑袋看他：“说。”

“嗯……对不起。”他开。

“啊？”我支起上半坐了起来，调小了电视的声音，“对不起，什么意思？”

他在为什么歉呢，为自己状态差？为没法给我公开的关系？总不能是喜上别人了吧？

易镇溢也没让我猜，直白地开了，大约这些话他也不是第一次想：“我想为我们在一起后，给你带来的所有伤害正式地歉。对不起。

“以前……我太傲慢、太自大了，经历了一些职业上的成功，就天真地以为什么理、边界，不过是对治疗者某形式的束缚，是无能治疗师的托词，我嘴上说着遵守理，心底却并不真正拿那些纸面规矩当一回事。哪怕激烈地卷，我也有自信能治好你，当时我觉得我成熟了，我有能力平衡好一切，我选的就是最适合你的……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你说什么呢？”我一骨碌爬起来，跟他面对面，可易镇溢在逃避看着我，“你就是治好了我啊！你什么歉！你没错。”

“不，不。”他神空：“我治不好你，也治不好自己。我亲手把我们两推了渊。”

他伸手缓慢地盖住了自己的双，往蜷缩，轻轻地说：“文贵云，对不起。”

“要不然，我们分开吧。我可以给你推荐治疗师，给你转导师，如果你想，你也可以申请国外的大学，我能给你准备最好的推荐信。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选一个光的、合适的、正常的男朋友，像徐思源那样，恋、生活，你完全可以更幸福，光明正大地……”

“你闭嘴！你不准说！”我几乎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叫喊的声音已经走了调：“你要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

一瞬间我只觉我的意识快要被混尖锐的绪搅碎了，大的荒谬混合着绝望冲击着我，我急促地着气，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直接解离，布洛卡区已经不足以支持我完整地组织语句，我想到什么就尖叫什么：“你说……说他妈这里永远是我的家！骗！

“赶我走……你赶我走？你要当他妈负心的茶女？哼，留一封信就想分手？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过的我呢？什么意思？什么公之于众、正大光明地恋，都是放吗？”

易镇溢还是维持着跪在地上蜷缩的姿势，手盖上睛上，不敢抬看我。

分就分，分就分，分了你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分开的话就在我嘴边，我盯着易镇溢，已经把我的视线糊成一团，我还是极力瞪大睛捕捉他的任何动作，可是他没有动，也没说话。

我最终没有把这句话吼来，抓起手机，直接开门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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