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原

001的睛瞪得老大。

它缓缓转过，看向沈槐序，嘴哆嗦着：“大…大人…格雷说的是真的？”

沈槐序。

001的一，差从石凳上去。

“可是…可是…”它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个会不是灰麟族的吗？它背后有人的！它的后台…”

“它已经死了。”沈槐序轻描淡写地说，“我杀的。”

001：“……”

001的珠都要瞪来了。

它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一句话：“您…您杀了游商会？”

“嗯。”

“然后、然后让我上了？”

“嗯。”

001沉默了。

它低，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上那件皱的衣服，看着脚上那双沾满灰的鞋，然后抬起，看向沈槐序。

那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有震惊，有惶恐，有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大人。”它的声音很轻，“您知游商会意味着什么吗？”

沈槐序挑眉：“说说。”

001一气，开始掰手指：“第一，掌握整个黑雾世界的游商网络！所有游商的货、定价、分成，都要经过会审批。”

“第二，掌握所有游商分区的资源调权。哪个分区缺什么、哪个分区有什么，全都是会说了算的。”

“第三……”

它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沈槐序看着它：“讲。”

001咽了唾沫，声音有飘：“第三，游商会，是可以直接和上面对话的职务之一。”

沈槐序的眉挑了起来。

“上面？”

“嗯。”001，指了指，“就是…真正掌控这个世界的那几位。我不知它们是谁，但我知，游商会每三个月要提一次报告，报告是直接送到上面去的。”

沈槐序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笑了。

“那正好。”她说，“你现在是会了，那份报告，你可得好好想想里面写的什么好。”

001完全没想到沈槐序会给这么一个回答，它里的绪还没压去，又不清楚能和谁分享这件喜事。

憋了又憋，它还是没忍住，一把推开移动小屋的大门，冲着外面猴叫了几声。

刚和侍者聊了两句的沈槐序：“……”

一直关注着001的格雷：“……”

001叫完，回对上两双睛，这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它的脸腾地红了。

“那个…我…就是…太兴了。”它支支吾吾地解释，手指绞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格雷“啧”了一声，三只睛同时翻了个白：“至于吗？不就当个会？”

001瞪它：“不就？你、”

它一顿，忽然像个大反派一样“桀桀桀桀”笑了几。

沈槐序正奇怪时，就听到了答案：

“你们星尘回廊能不能去，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吗？你这主理人还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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