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镜的男生趴在晨光桌上，压低声音问赵国光：“诶，赵国光，你跟江晨光关系最好，你肯定知。他爸到底是什么的？真是当兵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我之前就听我爸在说，陈阿姨是咱们市书记的秘书。”他说完，等着看晨曦和晨光的反应。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赵国光把篮球夹在腋，两只手在兜里，面无表地听着。

晨光从旁边也转过来，手里还攥着笔，眉皱着，问了周玉秀想问但没敢问的话：“你又是怎么知的？”

晨曦没说话，把课本翻到一页，拿起笔，在空白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赵”字，又把那个字涂掉了。

又有人说：“我听说他爸是警备区的，大官。”

八卦这东西，从来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蛛丝迹，一说不清不明的“不对劲”，就能像野草一样疯。

晨光愣了一，随即笑得更开了，伸手在赵国光肩膀上捶了一：“这话说得对。”

周玉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赵国光忽然探过来，脑袋挤在她们俩之间，脸上带着一“终于到我场”的得意。

赵国光看了他一，说：“市委家属院里住的都是普通公务员，你爸不也在区政府上班吗？你住哪儿？”

晨光看着赵国光，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佩服：“你行啊，赵国光，藏得够的。”

，课铃一响，就转过来，皱着眉说：“你嘛呀？这一早上一直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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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晨曦，又看了一晨光，“你们在学校，每次家会都是陈阿姨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家会次次都让秘书来的？”

赵国光挠了挠，说：“也不是藏，就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又不是你妈当书记你就不是江晨光了。”

镜的男生推了推镜，说：“普通家能住市委家属院？”

课间的时候，晨光去上厕所，回来发现自己的桌上围了一圈人。

“他妈才是大官呢，市委书记你没听说过？”

镜的男生被噎了一，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玉秀，你也太迟钝了吧，现在才知？”周玉秀和晨曦同时转过看着他。

“市委书记不是姓苏吗？女的？”

赵国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脸上的得意更了。“早知了。陈墨琴阿姨跟我爸之前就认识。”

“这我也不能遇见个人就说，我妈妈是书记吧。”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旁边有人接话：“当兵的能住市委家属院？你傻啊。”

晨曦正在翻课本的手顿了一，抬起，看了她一。

“对啊，苏清晚。江晨光姓江，他妈姓苏，不冲突啊。”

赵国光被挤在外面，手里拿着晨光的篮球，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周玉秀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晨曦能听见：“晨曦，你妈妈居然是咱们市的书记？”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人家就是普通家，你们别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