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看了两遍，用铅笔在边角划了几线，又用红笔圈了几个数字。

有些是制问题，一时半会改不了；有些是作风问题，可以立行立改。

苏清晚放茶杯：“好，你说。”

老方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厚厚的，像是准备了很久。他在苏清晚对面坐，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也没有打开。

老方说的那些问题，归结底就一句话——程多，审批慢。

她得把这个在琢磨琢磨，等会好直接在会议上提来。

工商、税务、海关、商检、外汇理、外资审批……每个门都有自己的窗，都有自己的程，企业要一个一个跑，跑完一圈，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苏清晚放笔，靠椅背里，盯着天板看了好一会儿。

企业等不起，尤其是外资企业，人家在香港、在台湾、在东南亚办厂，哪见过这效率？

陈墨琴端了杯茶来，放在桌上，说：“苏主任，方副主任在外面，说想跟您汇报一蛇那边的工作。”

报告写得扎实，问题找得准，但解决思路还停留在“协调”，“沟通”，“加快”这类字上。

“迎。圳的大门永远敞开。”

她把外贸审批涉及的七八个门在脑里过了一遍。

你回去把能改的先改起来，改不了的，列来，我帮你协调。”

敲门声响起。陈墨琴探半个：“苏主任，午的会还开吗？”

他的声音不，但条理很清楚，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脑里过了好几遍才说来的。

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把各个门的名字写成一排，又在它们上面画了一个大框，框上面写了三个字：政府服务大厅。

如果把所有窗集中到一个地方，企业只跑一次，是不是就能解决？

苏清晚看了手表，“开，让方副主任他们先到会议室等着。”

老方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他说到蛇的区位优势、产业定位、设施，也说到存在的问题，审批慢、门协调难、企业信心不足。

苏清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老方那份厚厚的报告。

他没有看苏清晚的脸，只是低着，看着自己手里的材料，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苏清晚端起茶杯，了浮沫，喝了一：“让他来。”

苏清晚坐直了，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一站式审批。

陈永昌那个项目要不是她亲自去堵门，现在还在规划局的桌上躺着呢。

一个外资项目从立项到开工，要跑八个门，盖十几个章，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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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了，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送走陈永昌，苏清晚回到办公室，在椅上坐了一会儿。

等他说完，苏清晚把笔记本合上，“老方，你提的这几个问题，我记了。

“苏主任，蛇工业区今年的招商引资计划，我重新理了一遍。有些想法，想跟您汇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