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晓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理直气壮。

她站在堂屋中间，手里还攥着那块桌的抹布，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板上钉钉的事：

“我去问过了，友琴要是上了师范的中专，毕业来直接分到我们铁路小学当老师。多稳当啊！铁饭碗，风不着雨淋不着，寒暑假还有工资拿。”

她顿了顿，看了苏清晚一，“考是那么好考的吗？要是没考上，耽搁几年，人家上中专的都上了好几年班了。”

林双喜坐在对面，怀里抱着苏宁远，孩已经醒了，睁着黑似的睛，东看西看。

她轻轻拍着孩的背，嘴角往撇了一，没忍住，开了：“上大学是不容易，可咱们这一大家，哪个不是大学生？要是有心，让孩跟着多学一阵，怎么也有可能考上大学。”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乔晓玲，低着，看着儿的小脸，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谁都知她在跟谁说。

乔晓玲的脸变了一。

但随即又说着，“双喜，我们家可不像你们，你和建国工资不低，还就只有一个孩，当然能这样。

也不像晨曦和晨光有清晚那样的妈，有江朝那样的爸，家里条件好，想上什么学都供得起。友琴不一样。”

苏桐玉端着一盘菜从厨房来，气腾腾的，是清炒虾仁，晨曦最吃的。

她把菜放在桌上，在围裙上了手，看了看乔晓玲，又看了看苏清晚，最后把目光落在宋友琴上。

“晓玲，友琴这孩，跟着我住的时候我就觉得，她脑瓜好使，说不定能考上大学。你让她再想想，也先别急着定。”

乔晓玲压心里的不悦，朝着宋有琴说着：“有琴，妈问你，你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告诉大家，是不是你自己也想上中专。”

说得好像她这个当妈的有多不负责似的，她自己的孩怎么可能不上心。

宋友琴听到乔晓玲的声音，看了她一，说着：“我觉得上中专好的。”

这话一，乔晓玲立笑着看向大家说着：“看吧，这孩自己也愿意上中专。现在上中专的都是成绩好的孩。”

林双喜抱着苏宁远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嘴里轻轻地哼着歌。

孩被哄得又闭上了睛。

她在苏清晚旁边坐，压低声音说了句：“依我看，大嫂就是觉得上中专有补贴，要是上了中又没考上大学，觉得亏了。”

苏清晚没接这话，有些话她这个小姑可不能说，免得叫人觉得她在瞎搅和。

宋清早也凑过来，在苏清晚旁边坐，声音压得低低的：

“大嫂说的上中专来就分工作，是不错。但其实可以先上中嘛，中要是大学考不上，再报中专也行呀。”

有些话，她不能对着林双喜说，也不能当着乔晓玲的面讲。

但对着自家二，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把声音放低了些：“大嫂的心，有些偏了。可她的打算，其实也没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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