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在椅上坐了一会儿，把苏桐玉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她想起乔晓玲刚嫁宋家那会儿的样，瘦瘦小小的，说话轻声细语，见谁都带三分笑。

那时候大哥在运输队开车，经常不在家，两个孩，乔晓玲也是走哪儿都带着，亲亲的。

谁看到了不说她就是越的亲妈。

“我真没注意到。”苏清晚声音低去，像是在跟母亲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那几年我又上学又上班，两跑，自己的两个孩都顾不上……”

她顿了顿，“等我不两跑了，大哥他们又分房搬去了。每次回来都是逢年过节，闹闹的，哪看得这些。”

“妈，”苏清晚抬起，

“你说人变化咋这么大呢？大嫂以前对友琴和越，那是真的没话说。友琴就不说了，亲母女。越那时候，她也疼得跟什么似的。”

苏桐玉笑了，她把抹布叠好，放在桌角，慢慢地说：“你大嫂之前的疼是真的，现在的嫌弃偏心，也是真的。”

“以前她是没有选择。”

苏桐玉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她一个堂帮工，一个月挣那钱，住你大哥那间小房，她不疼友琴不疼越，她还能怎么办？

那时候她得靠这两个孩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现在不一样了。”苏桐玉的声音不，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自己有面的工作，护士，走去谁不叫一声‘乔护士’？

你大哥在铁路局得好好的，领导重，大小是个领导。

她又生了越英，你大哥唯一的男孩。你说她心里，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苏清晚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大嫂不是不疼那两个孩了，是不想面对以前那个自己。

那个在堂后厨洗菜的、住小房的、要靠疼别人的孩才能站稳脚跟的自己。

现在她有了面的工作，有了儿，有了当领导的丈夫，以前那些日，她想翻过去，连同那些日里的人，一起翻过去。

苏清晚站起来，把椅推好，对苏桐玉说：

“妈，您也别太累了。有啥事儿您别自己扛，大哥怎么说也是两个孩的爸爸，该他的，让他。”

苏桐玉笑着：“我知。行了，快去歇着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推门去，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江朝问她怎么了，她摇摇：

“没怎么，就是觉得，人的变化，还真是大。”

可不是大吗。

当年江家收养的那个瘦瘦小小，里带着算计的小姑，如今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这几年周悦弟三人一直在京城生活。名义上是江朝华收养的，但江朝华在队，一年到回不来几次，三个孩实际上一直跟着江洪志和杨云兰过。

江洪志虽然心里不满意，但该钱的时候钱也不虎。

杨云兰就不一样了，当年她就不同意收养，碍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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