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清晚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没回家，直接让车拐了将军楼的方向。

还没门，就听见里闹得跟过年似的，孩的笑闹声、大人的说话声，还有莫书言那带着南方音的招呼声，混在一起，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推门去，晨曦尖，第一个看见她，从沙发上蹦来就跑：“妈妈！”

晨光跟着也跑过来，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抱住她的，仰着脸喊，“妈妈妈妈，你来啦！”

苏清晚蹲，一手搂一个，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对呀，妈妈一班就过来了。”

莫书言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得睛弯弯的：“清晚来了，快来坐。路上冷不冷？”

苏清晚叫了声“”，牵着两个孩往里走，“今天不怎么冷。”

江朝已经起迎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拉着她在沙发上坐。

苏清晚冲江添生叫了声“爷爷”，老爷，“嗯”了一声，目光从老镜上方看过来，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钱容新坐在莫书言旁边看着苏清晚：“工作忙吧？”

苏清晚摇摇：“不忙，妈。最近还松快些。”

莫书言把果盘往苏清晚面前推了推，笑着说：

“清晚，刚才我们还在说呢，这个周末，把你爸妈和你那几个兄弟请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苏清晚：“行，明儿我就去通知他们。”

钱容新在旁边笑着接话：“哪还用你通知？让朝去办。他这些年欠的账，该他还。”

江朝在旁边笑着应了：“行，我来办。妈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钱容新看着儿那副殷勤样，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些慨。

她转过，看着苏清晚，声音放轻了些：

“说起来，也是我们这父母的不称职。你们结婚这么久，孩都这么大了，我们这才第一次跟你爸妈见面。”

苏清晚握住钱容新的手，声音不，但很稳：

“爸妈，你们这是在为咱们的祖国贡献。要不是你们在外面守着，咱们哪能安安稳稳过日？”

钱容新眶有些发，脸上却笑开了。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自己说得不对是一回事，儿媳妇说“你们在贡献”，那是另一回事。

她拉着苏清晚的手，拍了拍，又拍了拍，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周末这天，光格外好。

江朝找的这家私房菜馆在什刹海边上，不临街，藏在一条胡同，门脸不大，去却别有天。

院里着两棵柿树，窗上糊着新换的窗纸，厅堂里摆着几张八仙桌，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老板是江朝老战友的亲戚，提前打了招呼，留了两间清净的包房。

苏桐玉一门就四打量，摸摸椅，看看墙上的字画，嘴里啧啧称奇：“这地方好，清静，敞亮。”

宋厚栋跟在后，背着手，也看得仔细：“这桌，实木的，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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