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算找着了！我是张宗成媳妇娘家妈，这不是闺女嫁过来好几年了，也没来看看，心里惦记着呢。想着过来看看她过得咋样。”

“张宗成？有啊，销售科的。你是他什么人？”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得几乎要溢来：

混得不错。咱们去投奔她，总比回乡。”

张宗成的眉皱得更了。

嘴上气，心里其实也没底。

苏桐金一就认来了，虽然只在信里见过照片，但这眉，错不了。

苏桐金心里一喜，面上却几分慨的样：

“不认？他敢，娶了我闺女，就是我女婿，凭啥不认？”

“对哦，我嫁人了，咱们是亲戚，总不能不吧？”

关宗耀睛一亮：

门卫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喝茶，见一老一少走过来，放茶杯探。

“咚咚咚。”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挤。

“那个死丫，这么多年就前两年寄过一封信，后来连个音信都没有。还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娘，像是没见过男人似的。”

一张男人的脸现在门后。

三十多岁，中等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神却明得很。

但她没退路了。

苏桐金带着关宗耀，顺着记忆里那模糊的信息，一路打听着找到了纺织厂。

苏桐金连连谢，拽着关宗耀就往里走。

“哎呀，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明月在家吗？快让我们去，大老远来的，渴死了。”

门卫大爷上打量了她一：

她又敲了几。

门卫大爷，脸上几分了然：

苏桐金瞪他一：

“明月的妈？她可没跟我说过你们要来。”

张宗成愣了一，打量着前这个陌生的老妇人和她后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眉微微皱起：

苏桐金没说话，但脚步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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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

她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一气，抬手敲门。

苏桐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着，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骂起来：

门终于开了。

苏桐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

“哦，这样啊。你往东边走，到就是家属院。张宗成家在第三排，门有棵槐树的那家就是。”

张宗成挡在门，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手回来，目光在苏桐金和关宗耀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我是明月的妈呀，你丈母娘！这是明月的弟弟，宗耀！我们特意从乡过来看你们的！”

“同志，”苏桐金凑上去，脸上堆着笑，“跟您打听个人，你们厂有没有个叫张宗成的同志？”

关宗耀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哎呀，我的好女婿，可算是找到你了！”

关宗耀在旁边听着，没吭声。

没人应。

“妈，你说夫会不会不认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