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苏桐玉毫不客气的话，李小草的脸彻底变了。

她知苏桐玉这人说得得到。

真要闹到街办，他们家本来就不占理，再加上陈国最近因为林莲的事已经够没脸了，再闹这么一……

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几张皱的票，数了数，凑够六角，狠狠地拍在苏桐玉手里，

“给给给，拿着走吧！”

苏桐玉接过钱，一张一张数了一遍，然后收袋里，看了李小草一，

“这就对了。次想吃包，自己蒸。别让孩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说完，转就走。

李小草站在院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石和铁躲在门后，探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李小草冲他们吼了一句，“去！”

两个孩缩回屋里，再也不敢来。

李小草站在那儿，越想越气，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

“呸！六角……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苏桐玉从院来，脸还带着几分余怒未消的红。

夏寡妇早就等在门了，见她来，立凑上去，压低声音问，

“苏大，是陈家那俩小吧？”

苏桐玉，叹了气，

“可不是嘛。以前也没发现这两孩有这个病啊，怎么这几天……还偷上东西了？”

夏寡妇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才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可别往外传。”

苏桐玉一愣，“什么事？”

“自从林莲走了之后，那俩小就不怎么老实了。”

夏寡妇的声音像蚊哼哼，“前两天我路过陈家后窗，听见李小草在里教那俩孩呢。”

苏桐玉眉皱起来，“教什么？”

“教他们……”夏寡妇顿了顿，“教他们怎么偷东西。”

苏桐玉睛瞪大了，“什么？”

夏寡妇赶摆手让她小声，又接着说，

“我听得真真的。李小草说，林莲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他们家现在没钱了，养不起两个孩，让他们自己来找吃的。

哪家有吃的，就上哪家去‘拿’，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拿’。”

苏桐玉听得目瞪呆，

“这……这叫什么话，哪有这么当的？这孩不好好教，教这些？”

夏寡妇叹了气，

“谁说不是呢，可那李小草你又不是不知，她那人……哎。反正你听我一句劝，看好你们家。”

她往苏家东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家清晚和朝，那工作可不是普通人能接到的，万一那两个小了你们家，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可不是几个包的事了。”

苏桐玉脸沉来。

她当然明白夏寡妇的意思。

苏清晚在外贸，有些文件虽然不带回家，但万一丢了什么东西，牵扯就大了。

“我知了。”她，“谢谢你提醒。”

夏寡妇摆摆手，“咱们多少年邻居了，应该的。”

苏桐玉站在那儿，看着院的方向，心里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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