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效率比陈国想象的要快。

第三天上午，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现在柳叶胡同。

那一橄榄绿往胡同里一走，各家各的门窗后面立刻探脑袋来。

夏寡妇手里的菜都顾不上洗了，踮着脚尖往外看。

张淑芬把手里的瓜往兜里一揣，三两步就凑到院门。

就连一向不凑闹的苏桐玉，也站在自家门，往那边张望。

“这咋来了两个公安？”

“谁家事了？”

“走，看看去。”

人群像一样，跟着那两个公安往院涌去。

陈国家的门敞着。

李小草正坐在院里择菜，一抬看见两个穿制服的来，赶把手里菜放。

“公安同志，”她腾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

“是不是找到林莲了，那个贱人在哪儿？”

两个公安对视一，脸上的表有微妙。

其中一个年些的走上前，语气公事公办，

“你是陈国的母亲李小草？陈国同志在家吗？”

“在在在，”李小草扭冲屋里喊，“国，国，快来，公安同志来了！”

陈国从屋里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压着，

“公安同志，是不是有消息了？你们就直说吧，不什么样的消息，我们都能接受。”

年的公安，从公文包里拿一份文件，看了看，又抬起，

“陈国同志，你人的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她不是失踪。”

陈国一愣。

“不是失踪？”

“对。”公安把文件递给他看了一，“林莲同志是去上大学了。上海电力专科学院。”

陈国愣住了。

李小草也愣住了。

“上……上大学？”陈国觉得自己的耳朵了问题，“你说林莲，她考上了大学？”

公安，

“我们去街办走访了。

前几天，林莲同志拿着录取通知书，去办理了迁移手续。

现在她的已经转到学校去了。档案也调走了。”

陈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一句话，

“她……她去年不是没考上吗？”

“今年考上了。”公安的语气平淡，

“恢复考后，每年都可以考。她今年考上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国说不话来。

李小草在旁边急了，扯着公安的袖，

“那她人呢，她去哪儿了？上海那么大，我们上哪儿找她去？”

公安看了她一，把袖回来，语气依然公事公办，

“这我们就不知了。

她迁到学校，人自然就是去上海上学了。哪个区哪条街，你们自己查去。”

陈国脸铁青，但还是撑着了谢，

“谢谢……谢谢公安同志。”

走到门，那个年轻些的公安回看了一，神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

人群在门堵着，见公安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等人走远了，议论声才嗡嗡地响起来，

“林莲考上大学了？”

“真的假的？”

“怪不得前几天看见她拿着信，原来是录取通知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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