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没说完的叹息悬在空中，苏清晚有些明白姥爷的担忧，一个早产的女婴，一个因为闲话而提前到来的生命。

一生好似就有些命运多舛。

“那张淑芬……”宋清早忍不住又问。

“甭提了。”苏林打断她，“往后你们见她，该招呼招呼，但别。尤其是清晚，”他看向小外孙女，“你现在在里工作，树大招风，更要当心。”

苏清晚。她想起今天午在外贸，科许白还在提醒她要“谨言慎行”。委机关尚且如此，何况这藏龙卧虎的胡同？

一句话能救人，一句话也能伤人，甚至像今天这样一不小心险些要了人命。

鱼汤炖好了，又煮了四个红糖，苏林找饭盒仔细装好，又用巾裹了几层。

“我送过去，你们俩在家看门。要是饿了，锅里还有汤，自己盛着喝。”

“姥爷，我陪你去吧。”苏清晚起。

“不用，医院哄哄的，你去也帮不上忙。在家等着，有啥消息我让红军回来告诉你们。”苏林提着保温桶了门，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黑暗里。

这会去嘛呢，怎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呐。

妹俩送他到门，转回到冷冷清清的院。院西厢房还开着门，是孙母走时忘了关。宋清早过去把门关好，锁上。

正房里，妹俩对坐在八仙桌旁，谁也没去盛汤。两人虽然说不上有多喜孙香香，但也真的没想让她早产。

“清晚，”宋清早忽然开，“你说……大嫂是不是因为你的房，才……”

“可能吧。”苏清晚没有否认，“张那老婆那张嘴，有什么话传不去？何况还是‘事实’。”

那老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嘴碎得不得了，更不要说这摆在前的事实。

她说的“事实”，是指她确实通过姥爷的作，用一笔钱和资换来了那间房五年的租赁权。

这件事家里人都知，但数额和方式，只有她和姥爷清楚。孙香香显然只听了个大概，甚至可能是被添油加醋的版本。

“她也太沉不住气了。”宋清早有些埋怨，“有什么事不能等生了孩再说？再不济，也可以找大哥，找爸妈问清楚啊。何必听外人挑唆，拿自己和孩的赌气？”

苏清晚没接话。她知二说得在理，自己人不去相信不去问，外人的话倒是听得真真的。

也不知多方打听，只听一人的片面之词。

只能说这次孙香香早产，大分原因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职工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的气味。孙香香脸苍白地靠在床，额发被汗浸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了力气。孙母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喂她喝。

门被轻轻推开，苏林提着两个包裹严实的饭盒来，后跟着一脸疲惫却打神的宋红军。

“姥爷来了。”宋红军轻声说，走到床边看了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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