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都的铁上，手机震了一，陆续发来的消息：【理完了？】

陆续没再问。他从行李箱里取一个不透明的袋，放在床尾，沈念瞥了一，没看清是什么，但廓让他心里了一。

“快了。”

他低看着沈念，目光从扫到脚。

“那个，清清！”，沈念叫住她，“提名的事是在开幕式后吗？”

他没抬。

他哥知消息可真快。

陆续站在他后，领带松了一半，像刚从机场赶回来。

陆续解开带，动作很慢。

接着又来一条：【李静说你找过我。你弟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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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发了过去：【理完了。他差不多好了。】

“对啊。”，清清眨眨，“你这么期待升职的那一天啊？”

风在跑，车在跑，时间在跑，只有他被留在原地，和一条没发去的他死了挤在一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走了他手里的笔。

“还没忙完？”

回到家，阿姨告诉他陆司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陆续回来那天，沈念还在房间里工作，门没关严，走廊的光切来一条细线，他听见行李箱过地板的声音，然后是陆续的脚步。

安好。

他咬着牙签了欠条，承诺分期还款。

他把那几个字打来，又删掉，再打，再删。

其实他哪是期待，他是等钱，每一分钱都要掐着指算，算这个月能还多少，还要还多久。

窗外的电线杆一接一地往后退，退得很快，快到看不清，田野退完了是荒地，荒地退完了是灰的厂房，每一帧都被谁用橡过的。

于是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周末去兼职。

沈念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蒋丞星的话还在脑里转——别分他哥的心，别拿破事烦他。

这几天，医院的账单、丧事的费用、之前借的钱，像三座山压在沈念上，不过气。

沈念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他自己的影，模糊的、灰白的，和那些快速后退的景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哪个是过往。

他路过街角的垃圾桶，顺手扔了去，那只手在空气里停了一，然后收回来，袋。

他似乎已经到了走火的状态，清清都怕他。

沈念扯一个笑：“有。”

他弟弟这辈没过青溪市。

“哥。”，沈念这才转过。

可这些话不能说，说了也没用，陆续不在，他连个开的人都没有，或者说，就算在，他也不一定敢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