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段贺年已然窜起，脚连踢数，立起的刀剑霎时震飞，暗般在他力、角度之四散飞。

秦嵬闪躲过，听得几声连响。

被震飞的刀剑竟卡在石墙上几不起的隙中，而随着“咔哒”声连响，墙上原本明亮的烛火忽然被铁制灯罩盖，火光登时熄灭。

偏又剩小半，使得石只是昏暗，仍够明人看清彼此廓。

而秦嵬的视线，却已与瞎无异。

或者说连瞎都不如！

满地刀剑均是金属制成，个别打磨得格外锋利圆的，仅剩的烛光映照其上，在秦嵬昏暗的视线中形成四散在各的反光。

刀怪气急，竟又拽一把刀，欺上前与段贺年打在一。

但他两手早已抖得不像样，刀握得不够稳，只得以掌凝聚力，击向段贺年。

段贺年以掌回击，二人一即分，段贺年显然已无心纠缠，几个翻，剑尖直奔立在昏暗中侧耳倾听的秦嵬。

“段贺年！”刀怪咆哮，“你与一娃娃打架，竟还要使这等招，莫不是十数年间，你的剑已钝了？”

却被沈云屏一把捂住嘴，刀怪骂完这句，也知厉害，怒火中烧之余只恨不能连呼也别带声音。

二人同时看向秦嵬。

就在这一错的功夫，秦嵬已浑绷，他眯起双，手握着刀。

随即猛然抬手，“当”一声挡一剑！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黑暗中刺的剑。

秦嵬不敢有丝毫怠慢，耳中听得衣袍撩动、剑锋破空与呼声，刀与刀鞘合而用，生生将段贺年这云浪一般的剑法挡。

他看不清段贺年的脸，却听见段贺年惊愕与赞叹的声音：“好耳力，好定力，方才你若有一丝惊慌，此刻已是我剑亡魂！”

话音未落，反被秦嵬一刀斩来，段贺年闪躲，秦嵬的刀却好似另有睛，斜劈而去，使得段贺年向后仰倒，避开这一击。

“你若从小就是瞎，就会知这一，”秦嵬冷冷，“就是世上的人都会将你的瞎当弱，而你能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连自己的弱也接纳，让你的弱也有旁人意想不到的锋利。”

若无这样的本事，他早已死在十几年前的雨夜！

别人的轻视，就是别人的弱！

昏暗中的无常刀好似真置无间地狱，而地狱，无疑是鬼怪最习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