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去过聚云山庄？”

“段若锋邀过几次，我懒得去。”秦嵬淡淡，“五大派，其实我都不曾踏足，最多不过是在聚贤堂与捉月城往来。”

他虽最卑微不过的乞儿，却生桀骜，若非真心待他之人，哪怕是天王老，在他里也不值一提。

正盟是因另有需要，但与任何一派亲近，小刀鬼却一向不稀罕去，否则早年名声也不至于好坏掺半。

沈云屏颇知这茬，并不意外：“那想必你也没有看到过聚云山庄的藏兵阁了。”

秦嵬一惊，随即里大片恍然。

“如今江湖上应当少有人知，我也是从楼里多年前来往书信中偶然得知，”沈云屏，“聚云山庄建成时，前几任庄主颇收藏这些刀剑兵刃，因此专门腾一片地方，来存放这些武。其中刀剑自然居多，也不知前几任庄主如何想的，觉得放在架上的刀剑已没有洒脱姿态，于是均在地上，以显其尖利，如此数年，此地刀剑如林，引得江湖人士往来观瞧，在江湖上也有了一诨名——刀剑林！”

林！

这岂不正是如今众人四散开的缘由？

“这地方如今在何？”百灵鸟听得迷，脱问。

沈云屏神冷得要命，偏语气仍旧温和：“十几年前，段贺年继任正盟盟主之位，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将庄中整顿，更将前任庄主荒废已久的藏兵之地收拾来，刀剑归于格架，弓弩置于台案，正式将此地命名，藏兵阁。”

秦嵬听到这里，竟“哈”地笑了起来。

将一把鞭藏在如林海一般的兵之间，这难不是与将一粒沙藏于沙漠一般隐秘？

而每年洪指与屠青将新的兵刃拿回，必定都会藏兵阁，这正合他定期查看的意图。

而即便是段贺年自己，应当也不会将能有“林海”这称呼的藏兵阁兵一一查看。

只可惜洪指最后关疯了，记忆已现混，“藏兵阁”三字又各有各的复杂，或许也是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十数年前，所以对他来说，未经段贺年改名的“刀剑林”才是他意识的想法。

所以现在池静波手臂上的字，便是“林”。

藏在“正气浩然”之后的恨罪鞭，比起藏在正盟盟主卧榻之侧的恨罪鞭，究竟哪样更讥讽，连秦嵬与沈云屏也分不清楚。

“藏兵阁虽有许多利刃，但终究不是存有聚云山庄剑谱的主院，且又位置靠后，把守自然不多，”百灵鸟叫，“刀怪必定是察觉这一，所以才潜其中，自此便再没有来！”

另一百灵鸟：“这如何行？要我说，一冲杀去，总不能叫为楼中引路的人陷险境！”

其余几只鸟当即附和，却听年些的低声：“杀去倒是小事，但届时引得庄注意，那位趁机走人，段家倒打一耙，后续又如何说清？只会坏了楼主大事，不如等援兵赶到，再商量。”

“那刀怪若真遇险，等这半晌，岂还能活？”

众鸟七嘴八，争执不休。

最后还是年那个：“不如这样，我先去藏兵阁探探虚实，未必要去，只在外观察一二——”

话音刚落，便见秦嵬仰将最后一粥咽，了嘴，提着刀站起来。

秦嵬那双漆黑的眸里，已有血的战意与凶狠，好似山中走兽，嗅到了自己最想闻的气味。

他微笑：“藏兵阁在什么地方？我倒要看看，那里难有什么我的刀斩不断的刀剑？”

只这一句话，便杀气腾腾。

今夜聚云山庄藏兵阁，必定要留小刀鬼的脚印，难以阻挡。

而沈云屏也无意阻挡。

人既已站在这里，而刀怪又已不见踪迹，再啰嗦什么危险，岂不矫？

所以他只伸手，与自草棚中走的秦嵬的手握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