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就已递来！

公孙明咬牙关，持剑挡。

聚云山庄的剑法如云海如惊涛，连绵不绝，却又因段若锋心境与往日不同，而显许多郁狡诈，不过数十招，公孙明就已觉得手臂发麻，力在腔中翻，腥甜。

剑光之间，忽又听得后数声痛呼。

后，几个公孙世家弟被刺中倒地，齐小甲挣扎起，正与剩几个弟持剑最后抵抗。

雪中听得齐小甲吼：“少家主，走！”

另有弟：“走，少家主！”

“走！”

“走！”

十几年前此地，公孙裕是不是也在池劲晟的嘴里听到了同样的话？

那时候的公孙裕又是怎样的心，他的泪是不是和此刻的公孙明一样落？

当年之人，选择无奈奔走，今日之人，又要作何选择？

公孙明中发几声哽咽，只恨自己十几年过太平少爷生活，技不如人，自己死便死，却要弟兄朋友与自己一埋在风雪之中。

一瞬间的哽咽，便有一瞬间的破绽！

剑光见针，抓住公孙明这一瞬的滞涩，刺向其咽。

齐小甲顾不得自己伤势，跌撞着要冲去，却只能瞧着剑光贯——

“当！”

剑已落。

剑却没有落。

一把刀斜刺里斩，正将争锋截。

力气之大，竟让段若锋的剑直接坠，刺泥地中！

看到刀，段若锋的脸上有瞬间的失魂落魄、惊惧惶惶，但等公孙明也定睛看去，却发现刀并非无常。

那是一把不足三尺宽的刀。

正握在一只不大不小、不白不黑的手里。

手的主人有一张木木呆呆的脸。

公孙明已不大记得此人是谁，一旁齐小甲却猛然跌坐回地上，大地气儿：“你来了！”

“我来了，”那木木呆呆的脸上的嘴动了，“我有事。”

这话好像是在说“我来吃饭”一般自然。

在雪夜里。

在这血腥味弥漫的夜里！

公孙明看着这木讷的女人，不由：“你、您有什么事？”

而段若锋已立即后撤，他的右手犹在发麻，看着来人的表惊疑不定。

江判也看着他，呆板：“听闻段大公剑法一，已算江湖这一辈的翘楚。我来领教。”

“你是何人？”段若锋厉声。

“我是个最近应当要换个行当活的人，”江判说，“听闻扬名最好的办法，就是击败几个鸟，你很不错，所以我来了。”

这话说完，忽听林中沙沙声作响。

几声鸟啼响过，落后几步的百灵鸟们自上奔来，齐声：“听闻聚云山庄不错，我们也想领教！”

秦嵬正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