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侠闯江湖十数年，自认从没怕过谁，哪怕是天王老来了，也要被他薅几胡来。

现在也总算知被人拿的滋味，颇为哭笑不得。

考虑到这本就是八方楼的规矩，秦嵬不得不将字条焚毁。

那汉松气，也算能回去差了。

卫四地却：“送来的消息上只说了捉月城？”

汉苦笑：“我也觉得奇怪，捉月城地形很复杂，各派势力均混在其中，那恨罪鞭除非是跟定海神针一般显，否则还真不好找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言之意已十分明朗。

枫山总坛虽也大，但毕竟已荒废，少有人至，所以死很难随时挪动转移，再带上个知路的老铁匠，迟早都能找到那死。

而在闹市之中寻找一鞭，无异于大海捞针，哪怕是手通天的八方楼也束手无策。

卫四地皱起眉，转看向秦嵬。

秦嵬斜倚在骡车上，抱着刀的手手指敲击刀鞘，思索片刻：“既是洪指亲所说，那至少地是不会错的。除此之外，江判难没再说别的？”

那汉仔细回想，一拍手：“我只听给我传信的弟兄说，如今公孙别院已了，好像洪指说的地方他也记不清了，可能得亲自到地方才能想起来。”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卫四地了一掌：“如此要的话，怎不早说！”

那汉挠挠：“因为那边儿也没个准信，别院人心惶惶，都没主意啊！”

卫四地不搭理他，转过与秦嵬低声：“洪指什么意思，是真觉得自己能从公孙世家的地牢里把自己捞来不成？”

“楼主也并未多嘱咐，”汉，“自小刀鬼落不明的事之后，楼主便‘风寒’了，正在调养。”

秦嵬听到后半句，不由笑了起来。

卫四地很想当没看到这笑容，偏那汉不明就里：“小刀鬼笑什么？”

秦嵬笑：“我在想，沈少爷如此‘风寒’，必定是因为‘伤心’，只恨秦某不能亲见见他这伤心黯然的模样。”

汉：“小刀鬼这话，倒好像是我家楼主这般‘伤心’，你却兴得很。”

秦嵬悠悠：“我问你，世上能让你家楼主如此伤心的人能有几个？”

汉不说话了。

秦嵬叹：“所以我难不该兴？”

汉只恨自己多嘴！

卫四地终于等他把这一嘟噜话说完，见应当是不会再说更多令人牙酸的话来了，才：“楼主故意如此行事，想必已料定此次无论如何，洪指都会从公孙家的地牢里来，是不是？”

秦嵬舒展两条，打在骡车边缘：“如今我已‘死’，幕后那位与谢堑方锦的前尘旧怨都随着我这个咬死不放的‘故人之’结束，等于少了个武功颇还咬不放的麻烦，沈云屏‘伤心绝’无心顾及楼事宜，那幕后那位要担心的就只剩正盟的人，糊那些人岂不简单？他必定急着动手。”

卫四地：“雷夫人与池少门主至少不好糊。”

“这二人自然会尽全力事，但洪指与他同伙，也不是吃素的，”秦嵬冷冷，“当年池劲晟何等人，不是照样死于这伙人之手？公孙裕难好糊？晋三娘与佟金玉难好糊？照样都已作古！”

他说话语速并不快，却自有一残忍血腥的冷厉，冷风过，使得卫四地等人心发寒。

秦嵬又：“且明的人，只能防守，难免被动。捉月城人多杂，一个不留神……”

他并未说去。

因为其余人都知最差的结果。

卫四地叹一气：“若是先知藏鞭的地就好了，咱们不必拿走，先提前看一，心里有个底也好啊。”

“捉月城四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汉苦笑。

秦嵬叹：“可不是？当年我听说城里有一卖酒翁，酒香得够呛，就是极难寻找，我在城里猫捉耗一样找了他五天，靴都磨破一双才找到，结果——”

汉笑：“结果那老翁说，一壶酒要五十两银，所以你只闻了闻味儿，扭就走了！”

秦嵬惊讶：“这样小事，你八方楼也知？”

汉：“那老翁是一老百灵鸟，只因徒弟线监视你时被你抓包，还被敲了一顿饭钱，打又打不过，写信给主楼哭诉，是楼主亲自回信指这师徒二人报复的法……唔唔唔！”

卫四地中途忽然想起这茬，再去捂他的嘴时已经慢了一步。

秦嵬的嘴张开又闭上，最后化作一抹苦笑。

想来沈云屏自他一登楼后就开始记恨，这许多年间也不知过多少暗戳戳的绊，却不想秦嵬也有第二、第三次登楼，将绊之仇全还了回去。

秦嵬也不由开始反思一件事。

似他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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