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屏略一摇：“我不过是推测，你们想，洪指已落公孙世家手中，逃脱无门，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活命。”江判斩钉截铁。

“不错，”沈云屏，“所以无论他什么，目的总不会绕过这一层去，对不对？”

裘得索接：“正是。但他现在心中应当也明白，不说幕后之人，他或许还能活着，而如果说来，才是离死不远了。”

“这句真是再对没有了，”范遇尘低声，“他这不还惦记着自己的两条手臂恢复这茬么？用这几句话，就换了一顿好吃好喝好治疗。”

沈云屏：“当年野猪林一事后不多久，善堂就已销声匿迹，洪指本可以归隐江湖彻底消失，却还冒险混白，这足以看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确为了活着不惜一切手段，”秦嵬开，“但如果可以，他不仅要活着，还要滋地活着。”

江判了然：“所以要他一辈当阶囚，必定让他很不是滋味。”

“不错，”沈云屏冷笑，“况且，他不是还有最后的底牌么？”

那幕后的人，毕竟还没有到明面儿上来。

这世上所有能混的人，都有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特质，就连佟铁银也一样，若非瞧见洪指彻底没捞他走的机会，他也不会张嘴代。

现在这咬牙与松的选择，落在了洪指的上。

但与脑一般的佟铁银相比，洪指必定不会坐以待毙。

沈云屏：“他知自己不说反倒能活命，幕后那人必定也知这一。”

“所以这二人反倒成了个拉扯的局面，”范遇尘恍然，“洪指已过惯了在上的日，且他生多疑狡诈，不似佟铁银那般二百五，细林涧野猪林之事必定有幕后之人参与谋划，他亲目睹亲经历，知此人毒，所以才更害怕对方是想熬死他。”

秦嵬讥讽：“一个人若是十分了解另一个人，就难免多许多忌惮，而一个人若是知自己上不得台面的本，被另一人了如指掌，则会多恨不得他死的想法。”

“如今公孙世家把守严格，无论幕后之人是谁，都很难有接近和谈话的机会，所以双方必定都满肚的心思。”裘得索笑，“哈哈，真是贼看贼，均是贼眉鼠。”

他讲笑话的平还停留在四人撅着被方锦谢堑暴打的时候，很难令人跟着笑。

但说得容却正是其余人所想。

沈云屏接过范遇尘递来的手帕，原本要使劲儿地手，对上秦嵬的视线，顿了顿，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咳，”沈云屏轻咳一声，“我昨夜猜测，幕后之人必定会为急着捞洪指去而破绽，如今看来，却是洪指在着这同伙立刻行动，因为他已看，雷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从自己掌心里放走了。”

“或者，”秦嵬忽然，“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已有让他扛大包的想法，而他并不想老死在牢房里。”

江判略一，赞同二人想法：“这也就是说，现在洪指代的所有事，目的都是为了给这同伙上足够的压力，从而使得自己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