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地偷了也就得了，这样的多半后都有贼在着，带回去的赃的多少决定了他们会不会挨打吃不吃得了饭，又怎么会慌得丢在地上？除非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本就不那么要。”

卫四地：“所以季三少爷边的小童立刻就传了消息来，城门还未开，但信鸽将消息带来很快。”

秦嵬已察觉不对，放茶杯，要再跟沈云屏讨论，却看这少爷一面将桌上东西归拢起来，一面仍盯着自己。

“怎么？”秦嵬想了想，“难有不对的地方？”

沈云屏将东西全都收盒中，递给卫四地：“秦大侠已厉害得能教训我，哪能有不对的地方？”

秦嵬苦笑起来。

这人相当记仇，先是恼怒秦嵬之前不将饭桶的事讲明白，后又为在车里时自己的惶惶与意识对秦嵬的保证而尴尬，两相织，谢翎的脾气立即就了上来。

好在要的事还在前，少爷勉宽宏大量地不计较，只在这些边边角角拿话呛他。

“将咱们的东西全都带走，不要留任何痕迹，”沈云屏低声对卫四地，“将车好，咱们立刻发。”

卫四地只一：“知了。”

“天还未亮，”秦嵬皱了皱眉，“你一宿未睡，难就要继续赶路？”

沈云屏一摆手，让同样有些犹豫的卫四地继续去：“小卫刚才说的什么，你记得么？”

秦嵬和卫四地同时沉默。

将季三少爷的信送的是他边小童，而他们这一队人里，却没有适龄的少年。

虽不知时的是否与他们有关，还是单纯只是个巧合，但以沈云屏的格，足以让他戒备警惕，因此他绝不会再在此地逗留。

秦嵬同样也明白这谨慎，他们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这份儿和多疑，可能连明天都活不到。

他不再劝，只着茶杯叹了气。

他这十几年是没有怎么正经休息过的，刀客一旦停来，刀就难免会钝。

而绪如果松散来，疲惫和呆滞就会动摇恨与不甘。

秦嵬本觉得人就该如此活着，生前竭尽全力，死时才能无愧于心，但现在看到沈云屏，看到死而复活的谢翎这样活着，他忽然背叛了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又认为人还是适当休息比较好。

沈云屏却全没秦嵬这些想法，他熬了一宿，除了手上又沾了墨外，浑上依旧一丝不苟，神也照旧灵动明亮。

他将两手仔细地了，帕叠整齐回袖中：“调侃两句，你便唉声叹气，你自小就这样，每回我不兴，你就叹气叹得好像我很胡搅蛮缠。”

“我哪里敢。”秦嵬苦笑，“而且我哪次不是叹过气后，你脾气就更大了，所以我后面就闭着嘴不说话了。”

沈云屏将氅衣一披，也不搭理秦嵬的抱怨，大步走过去，将茶杯从他手里夺过，怪气：“你用的是我的杯！”

秦嵬一愣，这才又扭看看桌上与自己手里这个一模一样的茶杯。

他忍不住想笑，刚要打算歉，却见沈云屏就着杯，将余的茶仰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