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仆从外，应当再没有带其他人。

看来池静波这趟行并未将万枫庄园的人一押去正盟。

池静波裹着氅衣，脸缩在衣一圈儿绒里，捂着手炉和了些，却还在叹气。

自茶棚里又挪个人来。

之所以说是挪，是因为这人的每一步都走得慢慢腾腾，从秦嵬这样略一些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和凸的肚，几乎瞧不见他的双双脚。

这中年男人胖得好似个大球，腰上挂着的剑在他型的衬托，简直像小巧的烧火。

不用仔细辨认，秦嵬和百灵鸟就同时认了这人：“章宽？”

“真是他，”百灵鸟低声，“章领事也同行，看来八成是要去捉月城了。”

“哦？”

“池静波虽是少掌门，但门里大小事务其实都给章领事去，包括正盟代的活计也一样。”百灵鸟小声同秦嵬解释，“章宽虽明剑门晚了许多，但自池劲晟死后这十几年间，门老人们或病或死，已不剩多少，他也算是熬了，如今和副掌门也不差什么。”

秦嵬苦笑：“我对他的了解也有一些，最清楚的，却是他另一个绰号——”

百灵鸟已接：“宽广章！”他忍不住笑起来，“江湖上人人都说，宽广章若是跟裘家主并肩走，一定会卡在正盟聚贤堂的大门上。”

想到裘得索的型，秦大侠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句笑话讲给饭桶听。

章宽倒不似裘得索那样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虽型硕，四肢却相对细得多，五官也并不挤作一团，反倒双目有神，白的发不仅没令他看起来有多少老态，竟还显得更沉稳。

只是年纪到了，又有这个型影响，行走间难免有些阻碍，听闻膝盖也是因此而常年不利索，走起来格外慢吞吞。

他挪到池静波跟前儿，宽：“少门主到现在也没吃两东西，我叫他们些和的吃好不好？不然等段盟主问起来，又要责怪你不惜，说你任。”

“他才是不惜呢，我早说了叫他不要这些，让锋哥去理，也不听我的，如今又气到昏倒，还要在正盟待着，还不如去聚云山庄调养呢，”池静波说着哭起来，用帕着，“章伯伯，你、你说，宇哥是不是失心疯了，活得太舒心了么，否则嘛跟屠家搅合到一？”

章宽：“二公实在是不懂事——”

岂料池少门主压不需要他宽，兀自哭：“我早知他脑糊涂，又没多大本事，小时候上茅房都能踩到坑里去，实在是蠢猪，却没想到竟能比猪还蠢，连累许多人为他心。”

她嘤嘤地哭，却不耽误说话，边来回走动的弟低着，勉装作没听到，章领事尴尬地咳了好几声。

伏在草丛里的秦嵬和百灵鸟咬着，以免笑声来。

“章伯伯，你说，屠青扯如此多的事，当年旧案又掀起重提，我爹他——”池静波抹着泪，又细声细气地问，“我一定要查清爹的事，宇哥那猪虽死了，却惹好大的麻烦，奉台那边也要照看，我真是六神无主，吃不饭了。”

章宽再心宽胖，见她这样也难免叹气，柔声安：“静波，你不要哭了，不如就将奉台的事给段盟主，你也好歇一歇。二公生前，与你也算有些旧约，如今虽不成了，你却还是段家的养女，是段家的孩，段盟主一定会为你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