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是否清楚，以及段二尸上的鞭痕究竟从何而来，这趟过去，还能问问有没有新的线索。”

这话说完，就觉得沈云屏的动了动，并不看秦嵬，只捡起秦嵬的手慢慢地搓。

“怎么？”秦嵬说，“你别总抠我手上的茧，先前在万枫庄园就已抠得快掉了。”

沈云屏报复地用指甲在他掌心划了一，隔了半晌，才忽然：“磨盘我就算见过了，却还没见过饭桶，他认得我么？我已变得连我自己也不太认得清……”

他话未说完，便被秦嵬捂住了嘴。

秦大侠少有如此不让人说话的时候，沈云屏却没挣扎。

“有什么认得认不得的，”秦嵬顿了顿，又，“难饭桶现在立在你面前，我不提前告诉你，你认得他？以前一面掌大的铜镜能装两个他，如今缸大的铜镜他都要倒退两步才能照清楚。”

沈云屏想了想裘得索那远近闻名的型，闷闷：“他自小胃就大，吃不饱才更受折磨，想必如今是全都要吃回来。”

秦嵬听他又跟年少时那样夹在三个吵架的朋友之间周旋，不由笑起来：“你替他说话，他若还认不你，届时我替你踢他两脚。”

沈云屏就算知他在玩笑，也仍扒他的手，恼怒地看着他。

秦嵬只好改：“那就让他踢我两脚。”

沈云屏气极反笑：“你俩难除了打架外，见面就没什么好的？”

“我俩还会一挨磨盘两脚，”秦嵬，“实在不行，你来踢我俩两脚也行。”

他这话本是随一说，却见沈云屏脸上的恼怒收起，嘴，思索：“这倒是值得——”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秦嵬捂住了嘴。

秦嵬的手在他脸上四抚摸，顺着鼻梁落在嘴，拇指将两住，叹：“少爷，你这玩骑大时恨不得一个人骑我们仨的脾气真是自小没变，到时候见到饭桶，你可一定要提这茬。”

沈云屏瞪着他，半晌，没忍住笑了。

他又想起小时候他们四个因骑大而几次大打手的经历。

他笑起来，呼的气将秦嵬的手指到，秦嵬的手抖了抖，却没离开，因为指腹已觉察到一丝柔。

那是沈云屏的尖，自隙里伸，了一他指腹上的伤疤。

这温与年少时谢翎落在他手上的泪相似，却又完全不同。温是相似的，义却大不相同。

沈云屏的手好似羽般自而上抚来，最终落在秦嵬的脸颊，秦嵬顺从地侧过脸去，同样吻了吻他的掌心。

手上虽有香膏的气味，但还带着些墨的味，混杂一，钻秦嵬的鼻腔，引诱着他低去。

嘴即将碰上时，听得沈云屏极小声：“嘘。”

车外毕竟还有旁人。

“我知。”秦嵬用气声回答，最后的尾音已被对方的嘴吞。

车颠簸，车却静谧无声。

也不知是这细密又漫的吻松散的神经，还是治疗风寒的药起了效，沈云屏不多时就半蜷在秦嵬怀里睡去，一手又抓上秦嵬的衣摆。

秦嵬用毯轻轻将他裹起，觉到他的温，以及一个活人躺在怀里的重量，心好像一次被人定住，沉甸甸地踏实来。

只在瞧见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时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