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令人唏嘘的一个词，一定是“当年”。

段贺年慢慢放手中酒杯，神间颇有怅然：“现在想来，咱们已有许多年不提当年的事了，是不是？”

“已有近十年了。”雷夫人平静，“但我从不曾忘。”

段贺年苦笑：“我愈发老了，人是不是一老就不愿再想苦痛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不愿面对苦痛的记忆，所以人才会老得更快。”雷夫人。

段贺年沉默半晌，才继续：“当年，哎，当年。当年白青黄不接，武林邪压正，老池为重振正盟，不知了多少功夫。也是那时他定决心，要将善堂这类毒瘤彻底从江湖上除。”

雷夫人：“但展却并不顺利，洪指老猾，几次围剿，都只能削其，难动本。当时我与镇山剑派的掌门晋三娘还曾说起，善堂也太过耳聪目明，稍有风草动就能察觉，难不是很奇怪么？”

“这话我也曾对老池提起，白也并非铁板一块密不透风，正盟之中或许还有些手脚不净的人在密，”段贺年苦笑，“老池心知肚明，却不愿太去追究。一是因为当时已无暇更地去清理门，二是因为他本就是个宁可自己咬牙多扛一些，也不愿怀疑朋友的人，即便别人可能并不把他当朋友。”

想起池劲晟，雷夫人难免面悲，却仍笑：“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段贺年：“或许也因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能令心气傲的枫山山主看一。”

“当年与善堂的周旋实在令人焦烂额，这也是正盟和枫山愿意议和、各退一步的原因之一。”雷夫人回忆，“枫山虽行事乖张，却不似黑/那样残忍无，谈妥之后，便动用那边儿的势力和线辅佐正盟，这才渐渐斩去善堂大半分堂，得洪指几乎走投无路。”

她声音中带了些痛意：“只可惜临门一脚，却了野猪林一事，老池与我家那个，本计划过平善堂后许多要的事，却都不成了，连亲手杀了洪指这一想法也无法实现。”

“老池和公孙那般受辱惨死，他俩的遗愿我便是破血也必要完成。”段贺年黯然，“若非当年老池与公孙谋远虑，先将似天岳教这般恶徒接二连三铲除，令善堂再无外援，又哪有后来囚龙山一战的大获全胜？这赞誉与风光本该是明剑门与公孙世家一同拥有，却叫我愧领。”

雷夫人抬起手打断，她并不喜听这些已不会有的假设，也并不在意什么赞誉和风光，只：“你难忘了，细林涧事前，枫山与正盟联手查到了善堂总堂的位置，这才有后来白数派杀上囚龙山！”

提起枫山，段贺年神中更有几分惭愧，低声：“枫山……当年若没有被仇恨愤怒冲昏脑蒙蔽双，如今是否会有不同？”

他的指磕在石桌上，闷闷一响，忽地神凌厉语气沉沉：“说起来，当年围攻囚龙山时已算计划周详严密，却仍让洪指提前了署，以致善堂分堂的人手中途杀上放龙台，险些了大事！”

雷夫人心有余悸：“幸好当时你我几人皆轻健正值巅峰，分作两各自应付，才没令洪指趁机逃走。但也因此，咱们的人才被打散，只有你和老佟追洪指至山，我们料理完善堂那些人手再赶到时，洪指已跌落山崖。以你和老佟的武功，竟没能活捉他！”

她说的老佟，正是止风堡上任堡主佟金玉，如今已病故多年。

“善堂行事，你是清楚的，即便当日我和老佟将他困住，也难保洪指不会和手杀手那般服毒自尽。”段贺年叹，“而且不知为何，洪指似乎早有准备，带足了暗不说，竟连剑刃都涂有剧毒！”

雷夫人眉皱：“不错，他跌落时手中剑落在山，上尤带毒。”

“咱们当时全没料到洪指能准备，在攻上山时就已被善堂几大手与分堂主卸了力，我中途还与一分堂主纠缠，慢老佟一步赶到，那时他已和洪指缠斗，应对间显勉，”段贺年的语速快了起来，他抓着酒杯，又喝了一，好似才能有劲儿回忆与故去老友一在江湖上厮杀的日，“我已顾不得什么二打一不讲义，唯恐事，急忙跟上。”

说到此，他又苦笑：“若是老池还在，或许当时不会那么狼狈……我那时就很想念他，也想念公孙。”

雷夫人垂。

段贺年喝了几酒，才又：“洪指的武功当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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