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如此温又安全的黑暗。

就像年少时一挤在一时，闭上的觉。

哭泣的声音已渐渐平息，但泪却还在掉，因为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总不会那么容易止住。

黑暗中两双手死死地握着彼此，与小时候的那些天一样。

但哪怕是小时候，秦嵬也少有如此泪的时候。他上一次如此痛哭，还是在得知谢家三死讯的那天。

原来伤心和喜悦的泪并没有什么不同，也都可以为同样的人所。

两人不对嘴地哭着说了半晌，才终于不再用勒死对方的力气抱着，分开了些，手却还握着。

秦嵬觉到沈云屏的右手松开一瞬，但又立刻将他攥。秦嵬分明满腔想念和问询要说，但却无从开，只哑着嗓：“什么？”

沈云屏的声音尤带鼻音：“我本想拿帕一，但又不想放手。”

这黑暗不仅如此温，还让谢翎的脾气滋生得如此快。

意识地讲究净这一分明还是沈云屏，但语气里的亲近直率已又是谢翎了。

秦嵬叹：“你何必拿什么帕呢，鼻涕泪都已经糊在我衣服上了。”

沈云屏将秦嵬的手攥得快断了，从呼里还能听得在颤抖：“你还没有回答我，磨盘和饭桶还好么？他们人在哪里？”

“总比你想象中要好上百倍，此刻应当都在捉月城一带。”秦嵬顿了顿，压着酸苦，低声，“我们都以为你和方姨葬火海，这么多年，我们三个甚至不敢来此地太多次。”

沈云屏的声音已平静来，只有握着秦嵬的手还在抖：“因为你们都知，火灭之后，抬来的是一大一小两尸，是不是？”

秦嵬抿，不忍多言。

“你知不知那观废弃之后，被用来些什么？”沈云屏轻声，“此地有一颇令人厌烦的风俗，夭折的孩不得祖坟，而是要找一偏僻之地停灵七日，才随便找个山匆匆埋葬。”

秦嵬愣了愣：“难？”

沈云屏气：“当年阿娘和爹两人分行动，她带我一去枫山，想要将山变故告知山主再问个清楚，却不想半我发起烧来，不得不在这观中暂歇。当时观中就有一夭折孩童。”

他说的很慢。

一件事如果埋在心中太久，就和重新挖开这暗一样累人又费事。

“那小孩死因是脑后重击，生前应当染了病，浑生有脓包，只用破席裹了丢在观中，尸发臭也无人为其安葬。”沈云屏又，“阿娘觉得可怜，将他挪去了废弃的正殿，说好歹雨淋不着……后来她搂在怀里的就是那小孩。老楼主本担忧小孩家里人寻尸，特命人查了一番，才知那孩就是让他爹打死的，如今累赘死了，连安葬都不需要家里人去刨坑，压无人追究了。”

秦嵬静静听着，心中绞痛不休。

他哑声：“我知了，你不必再说了。”

沈云屏却一定要说完：“老楼主来时，阿娘已中了带剧毒的暗，她将我给老楼主，只说让我记着，爹娘一生问心无愧，要我起膛，个好人，好好活着。”

秦嵬将他两手合拢，捂在自己掌心，痛苦：“我一直都是知的，谢叔方姨一定问心无愧。”

他已不愿去想年少的谢翎是如何承受这分离，亲娘临走时的话是那么的短，那么的仓促，却又那么有力。

即便已是那样的境地，依旧要儿个好人。

好简单的四个字，起来却如此艰难。

两人都在黑暗中沉默，隔了片刻，却同时开。

“你们——”

“你——”

话堵在半，又都停。

隔了一会儿，才听秦嵬低声：“走吧，去吧。”

沈云屏的声音里已有了些痛哭过后的疲惫：“但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我们的确是，”秦嵬，“但我想在和的、明亮的地方，看着你的脸说。”

沈云屏平静：“或许不看着我的时候，你才更能接受和你说话的人是谢翎。”

秦嵬让这死般的声音绞得心发疼，却并不回答，只站起，两手用力将沈云屏拉起。

有些事已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话来说，甚至连自己都一浆糊。

但秦嵬至少还有一个清楚的想法，他：“可我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因为是个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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