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风，一定要将事坐实才肯安心。

烛火摇晃，秦嵬略定了定神，再抬时，正对上沈云屏的视线。

这人脸上仍带着微笑，只是笑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自刚才起就在盯着秦嵬瞧。

“怎么？”秦嵬不动声地询问。

沈云屏看着他：“不怎么，只是希望你快些好起来，要去的暗楼有好酒，我要你陪我喝酒。”

他以往说那些动摇秦嵬神智的话时，多半都要柔得多，这是他很擅的手段，像只绵绵又时刻等着獠牙的狐狸。

但这会儿的语气却毫不客气，倒有些大少爷颐指气使、狐狸化作人后趾气昂的模样了。

秦嵬发现自己竟然还更喜他少爷脾气的一面，不由笑：“我现在其实也能喝，你若有什么不兴的事，现在买酒来，我就可以陪你喝。”

“你的命虽然没卖给我，却是我的，已不能由着你糟蹋了。”沈云屏，顿了顿，又喃喃，“另外，就是不要将我得太了，秦嵬。”

上半句令秦嵬抿起，后半句却令他皱起眉。

他没太听懂沈云屏这后半句里的话，但不等他多问，百灵鸟们已将晚饭端了上来。

桌上只有两大海碗的面，还在冒着腾腾气儿。

两人脸对脸地坐着，同时拿起筷，却没人先吃。

“喝酒么？”裘得索问。

他脸上的好像比前几天更多了，神却比前几天要冷。

另一人：“我与瞎不同，我事前，很少喝酒。”

“我知，”裘得索笑，“因为你总说，想要不引人注意，就得‘无无味’，喝酒总会在上留味。”

那人用筷搅拌着面条：“你还记得在小石城吃的面吗？”

裘得索：“一辈不会忘。”

“我也一样，瞎也一样。”那人，“若是有一天，咱们三人的事和目的被他人得知，你说他们会不会信？”

“你这话说的，”裘得索，“你难会信有人事的初衷，只是为了几碗面？”

那人也笑了，继而：“但我们的确是。”

裘得索一字字：“我们一直是。”

“吃完这碗面，我就要走了。”那人终于夹了一筷面条嘴里，说话时十分糊。

裘得索也挽起袖，大快朵颐着说：“还没有瞎的消息？”

“我的手也总会有伸不到的地方，但我至少可以确信，和瞎一落谷底的那位还活着，否则八方楼不可能还在如此镇定地运作。”那人喝两面汤，“那位是个人儿，瞎说他是狐狸，要我说，简直是狐狸，狐狸和成的狐狸可差得多了。”

裘得索的面上终于有了些许担忧：“那你这一招岂不是很凶险？”

“如今都是的，我再添上一笔，又有何妨？瞎若是活着，自然好，他若是死了，你我还有什么其他顾忌的？”那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