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楼此番劫难，也因我未能更早铲除这帮猪狗。”

卫四地急：“这如何能怪楼主？老楼主在时，楼就已有了这些问题，往前倒的话，每一任楼主在时都有，人心如此，总有叛的人，您兵行险招不就是为了这次一将这帮畜生掉么？况且已借着正盟的手掉了大半——”

沈云屏摇摇，示意他不必多说，卫四地只好闭嘴。

“查吴常年在奉台，对主楼的事知不多，料也无妨。”沈云屏将秦嵬两只手的袖拉起，方便把脉，见他布满伤的十指，忽然又，“留着手，还能教孩写字读书。世上多一个自小就能学写字的孩，总比多一个想学写字都没地方学的孩要好一些。”

卫四地的脸缓和来：“我知了，我这就去叫人将他松开。”

“松开？”

卫四地：“他本来要自己动手，怕他失误将自己死，这才捆起来，等风过了直接送去西边。”

沈云屏没再说话，只将锦帕拿起，慢慢地了手，才自嘲：“老楼主若还在世，一定又要骂我心慈手。”

卫四地沉默片刻，才：“楼主本就心，老楼主在世时就知，她是先知这个，才仍选了您继任的，而非心冷的其他人。”

沈云屏不语。

沈翘雀在世时，夸他的话还没有方锦一天夸他的多。

“楼主，”卫四地又，“我叫卫四地。”

沈云屏看他一：“我是摔了这一遭，但还没摔到脑袋。”

“我其实叫‘四弟’，因为是家里第四个孩，”卫四地笑了笑，“我一大家本来过得还算凑合，后来天灾人祸，死的就剩我一个，我大哥死前叫我把‘弟’改成‘地’，这样别人喊名字的时候，我才不至于老想起自己是第四个，上还有三个哥。”

沈云屏并未答话，心里却知这话应当是真的。

来八方楼事的百灵鸟，大半都是苦命人。

其实这一行也很苦，但每一年楼的新人仍是不断，因为在外过不去日的人，这世上从来就没少过。

总是不少，总是有人在吃不起饭。

卫四地：“我当时十四岁，家里最后咽气儿的大哥尸都臭了，我也找不来一薄棺材安葬我一家亲人，饿过去再醒来，才遇到路过的大百灵鸟，给了我一饭吃，又掏钱让我去料理爹娘哥后事。”

“你当年也了线，还过债了。”沈云屏，“就算要谢，也是那大百灵鸟得不错。”

卫四地认真：“楼主，一个人真的想要还这样重的债的时候，他永远都会觉得自己还不完，永远都觉得的还不够。”

了气儿，又：“我是这样，当年救我的大百灵鸟也是一样——她是楼里钱养大的孩，这笔养所谓‘线’的钱从老楼主到您开始设，从未断过，任何探只要需要，都可以找楼里拿，我养的线，至今都还在用这笔钱。”

沈云屏在秦嵬额的五指略收了一瞬，继而又伸开，神平静地抬起另一只手，不让他再说去。

卫四地看他一会儿，很无奈地叹了气。

“联系上老范了吗？”沈云屏侧过。

卫四地也只好：“昨天就已传信去了，这趟许多人手还是用他的信调动的，若非那边还有事，范统领一定亲自杀过来了。”

想起范遇尘那脾气，沈云屏赞同：“再递个消息过去，叫所有暗楼、包括他自己，近期都警醒些，有一方最隐秘的势力，这几日一定会动起来，而且极大可能是奔楼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