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杀我灭，你借机将来人拿。”

这话说完，觉沈云屏的微微僵，他仰着停顿半晌，才又走起来：“不必，不划算。”

五个字说得脆利索。

秦嵬却听得来，这意味着沈云屏刚才停顿的那一会儿，是真思考过这个计划的。

只是这一回，秦嵬是他衡量后选择的那一个。

秦嵬默默笑了一，他并不在意沈云屏的衡量，换是他，一样会考虑这提议。

也正因知沈云屏是这人，所以这个衡量之后的结果才更令秦嵬满意。

他已蹭到了沈云屏耳边，微笑着小声：“好吧，那我还有个法。”

呼洒在耳廓，沈云屏本就又又累，此刻几乎被秦嵬呼的温度灼烧发疼，却不由自主地仍偏与秦嵬挨在一：“哦？”

秦嵬声如微风：“你还记得我从暗室里来时，手上拎着的那个虬髯汉么？”

沈云屏一顿。

“他活着，原本只剩一气，要吞卡在牙里的毒，我寻路回来时发现了，将他卸掉打，带了来，”秦嵬，“从他说话行事看得，是安排在暗室的那批人里最说得上话的那个，且绝非屠家弟，若我猜的不错，必定是屠青自洪指那里借来的人。”

他的声音已十分糊难辨，竟然还很有条理。

“屠青是活不成的，这一洪指也知，所以你无法用他来钓幕后之人，”秦嵬闭着继续，“但洪指绝没想到自己养的这一批死士里，会有活，因为他那时本没想到来的是你和我，也没想到自己的份会被戳破。他老了，还是个过了许多年好日的老人，这样的人难免忘记要如何更小心更仔细地事，在寻常人家并无不可，但要在江湖上混，就已犯了大错。”

沈云屏托着他的手五指攥起，语气却很平淡：“人在哪里？”

“我追洪指去之前，”秦嵬轻声，“已让苗真替我将人带走藏起了。”

沈云屏立即想起秦嵬万枫庄园之前急速跟苗真耳语几句的样。

他那时只以为是代屠青或其他事，万没想到已到了那个时候，秦嵬的心儿还在一刻不停地动。

屠青他秦嵬是一定带不走了，不到自己手里，那他就另留一条路，哪怕不在自己手里，也一定不会让沈云屏把控。

所以他一定会选苗真。

苗真未必会帮他秦嵬事，但更不会为沈云屏。

那她就是最安全的选项，况且碧血阁势大，八方楼短时间无法伸手去。

沈云屏起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竟发一声笑来。

这笑不带任何惊喜，纯是怒火在其中，半晌，才平静：“算计我？”

秦嵬没有说话。

“算计我，”沈云屏呼一气儿来，他已全明白了，“昨天大把的时间，也不放一个，什么？觉得自己还能着，所以咬死绝不开，要等去之后找机会把人攥住。今天发现可能不住了，生死难料，索退一步，告诉我，好叫我能借此替你去你可能不了的事，因为你知我一定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