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只问：“你求什么？”

秦嵬沉默地用拇指蹭着他后腰的肤，半晌，才笑了笑：“求让死了的人走得安心，他们是好人，辈一定要投个好胎。”

沈云屏不知要说些什么。

秦嵬又：“我还求神仙，拿走我二十年寿命，换我死了的朋友辈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他可以不好看，但一定要健康，要活得开心兴，自由自在。”

他没有把当年祈求的事说完，因为后半截实在羞于启齿。

他求神仙，谢翎门都捂着脸，他自己又是个瞎，从没正经看过谢翎的模样，要是辈有机会，他想看看。

年少的熊瞎在庙里爬着摸到蒲团，终于跪来，心里问泥胎的神像，要是有辈，他能不能再见谢翎一面。

秦嵬说的平淡又简单，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云屏似了一大把的小刀，在五脏六腑七八糟地又戳又割起来。

这觉十分奇异，他竟然没有一丝脾气，只觉得看到秦嵬，就疼得厉害。

沈云屏隔了好半晌，才看着火堆，轻声：“你真是个混账。”

“你怎么又骂我？”秦嵬无奈。

“因为你该骂，”沈云屏说，“你死了的朋友，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秦嵬认真：“他是的。”

沈云屏回看着他：“换是你，你会让你朋友掏二十年的寿命来给你换好吗？”

秦嵬愣怔地看着他。

许久后才垂了：“我不会。”

“所以你才该骂。”沈云屏冷冷，“死人若是能说话，骂得只会比我更难听。”

秦嵬难得听了一顿教训，叹：“原来我真是个混账。”

“你本来就是。”

秦嵬想了想，忽然：“但其实也没什么。”

见沈云屏剑眉倒竖即将给他一拳，秦嵬赶解释：“因为后来我从庙里来，我其他朋友来找我，才告诉我，那是个红娘庙，求姻缘好像最灵验，别的倒是从没起效过。我说怎么一去全是年轻男女的声音，都没老人和孩……之后我就再也不去庙里拜了。”

沈云屏震惊地看着秦嵬，俩人对视片刻，都被这荒唐的结局逗乐了，哈哈笑起来。

等这笑意平缓，秦嵬才又：“今日掉来的时候，是我这辈第二次求。”

“又求的哪个红娘？”沈云屏已笑得够呛。

“正是因不信，所以关键时候才想不起求谁，”秦嵬叹，“所以我只好求沈云屏的赌运了。”

沈云屏惊讶地张开嘴。

秦嵬笑：“我求沈云屏的赌运能继续不错去，我求不来神，只好求你了。”

他说完这句，错愕地发现沈云屏垂，睫搭，嘴抿起，一只手五指缩了缩。

这是个很不好意思的表。

尽只有一瞬，但秦嵬也忽地止住了笑。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