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站着，但觉得自己随时要倒。

好在他并没有倒去，因为沈云屏已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腰，低声：“你别再动力，尽量倚着我走。”

秦嵬也没跟他矫。

他俩之间似乎已早没了矫的必要。

所以秦嵬半个的重量都压在沈云屏的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去河滩上方，不辨方向地走了片刻，见几块因山坡而被冲的石错堆叠、相互支撑竖起，好似个帐篷，形成一个能容人躲避的不小的隙。

沈云屏撑着秦嵬走去，已顾不上净与否，只觉得这地方还算燥挡风，当即将秦嵬放，两人一倒在地上。

这一次换秦嵬压在了沈云屏的上，脑袋枕在沈云屏的，他勉动了动，却爬不起来，只好继续这么躺着。

浑都像被击垮了一样发疼，沈云屏的脑袋却还清楚，他并非那无法忍痛的人，所以他连闷哼也没有过。

他计算着两人掉的大概位置，又思索着接来要的事，半晌才惊觉秦嵬已许久没有说话，只好又撑着自己坐起来。

秦嵬因他的动作而侧躺在地上，两闭，脸白的吓人。

沈云屏眉皱，悄无声息地用手去探他的鼻息，觉到呼还算稳定，才松了气儿，随即到一阵冷意。

这地方虽还算挡风，但秋的夜晚，从河里爬来，总会冻得发抖。

沈云屏环顾四周，确定了大概的况，将秦嵬向更里侧避风的地方推了推，又伸手去拿秦嵬攥着的刀。

手刚一碰到刀鞘，就觉一目光扎在脸上。

秦嵬无声地睁开，锐利的视线盯着沈云屏。

沈云屏叹：“你比山上的熊还要警醒。”

秦嵬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沈云屏的手却没有缩回去，反倒直接在了刀上，与秦嵬握刀的手握在一：“借你的刀用用。”

他本不觉得秦嵬会因这句话就放手，还要再解释，却见秦嵬里的冷意慢慢地散了，看着他些许笑来。

这笑很淡，但足够信任。

秦嵬缓缓将刀沈云屏手中。

这刀几乎就是秦嵬的大半条命，此刻却如此轻松随意地给了沈云屏。

沈云屏心去，莫名想起两人掉来之前，秦嵬那句“如果真的死了，至少我还攥在你的掌心里”。

接着听到秦嵬的一句话：“这笔银得另算。”

沈云屏的心立刻变得比铁还。

他面无表地站起，拎着刀朝外走。

“你要什么？”秦嵬的声音已很虚弱。

沈云屏回，忍了又忍，还是笑了：“现在才问？聪明人至少不会在保命的武递给别人之后，才想起这句。”

秦嵬躺在地上，侧循着声音看过来：“聪明人未必能像你我一样活来。”

“再说去，你我就真的像难死的王八了，”沈云屏叹，“我去些柴来生火。”

秦嵬惊讶：“你还会用刀？别劈到了脚。可惜我现在是动不了，否则必要看看沈少爷是怎么砍柴的。”

“沈少爷会的比你想得多，”沈云屏笑了笑，“我对刀的了解也比你想得多。”

他撂这话，转去。

再回来时，已用布带捆了一捆树枝枯草，另一只手上还着几不知名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