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秦嵬问，“若是细林涧的活，那沈少爷可就又犯了错。”

他后半句语调里甚至带了些调侃。

沈云屏一开始判断，无论幕后之人是谁，许以细林涧活的必定是名利富贵和牢固的利益关系，而非其他。

“别着急，”沈云屏温声，“你为何不怀疑是啸山帮帮主等人？”

秦嵬用已有些凉的搓了把脸：“你也说过，如果啸山帮的人掌握在屠青手里，那无论死活他都不会如此惊魂不定。”

两个猜测都有理，但两个猜测都有漏。

也因此，只能亲自去探查才能有答案。

“明日你我就不必门了，”沈云屏，“小卫会安排好事，届时我们再商议你手的最好节。”

秦嵬已从浴桶中来，边换衣服边问：“屠青难会让你在屋里待着？”

“他让海连心不好，海连自然也不会给他面。”沈云屏柔声，“你我就在屋里，你最喜的事。”

他说完，听到屏风后的人顿了顿。

片刻，秦嵬狐疑地从屏风后探半个，中隐隐有些期待：“难？”

沈云屏喝着茶：“算一你这段时间的工钱，好让你安心给我继续拉犁！”

秦大侠面喜悦，却还装模作样地叹：“离了沈少爷，真想不到以后还有谁会用金银的鞭我去拉犁。”

沈云屏笑起来。

第二日，海连果然回绝了屠青赏枫的邀请，卫四地冷着脸将海少爷的话重复一遍，言辞间十分难听。

屠青却并不生气，反倒连连歉，面带愧地离开。

他走之后，与其他世家弟吃了一顿饭，去了祠堂。

小童依旧早中晚三次去上供品，其中只一次拿已有些的瓜果，其余皆是空手而归。

夜，卫四地带回数张纸。

纸上详细地写了这一日祠堂守卫值的时间、人数、专守祠堂的这些弟们的住、每个人来时的状态、去时的神、谈话的次数、接时的神态等等。

秦嵬知八方楼的探厉害，却没想到如此厉害。

不过短短一日，撒在庄园各的探们就将各自的信息全整合，由沈云屏，由他得最终的结论。

“屠家有息的弟不多，这几个已是凤麟角，所以必定是用在刀刃上，也必定用得频繁，”沈云屏指着其中几条信息，“你昨夜看到的那一班，是申时至戌时这段时间值，不会错，已和前几日的记录对过。”

“不错。”

“这一班本就回的晚，其中一半的人还喜好喝酒赌钱，监视他们住的人带回消息，这班人已连着三日赌钱到天有亮，”沈云屏继续，“天亮才睡，申时又要起，就算功夫不错，酒和赌也会消磨掉人的气神。”

秦嵬：“但我昨夜观察，他们虽有疲态，却还不至于有很大破绽。”

“那是因为还不够吵，还不够闹，而且你只有一个人，不足以让他们各自分神。”沈云屏笑，“有我在，就不同了。”

秦嵬看着他，等待文。

“如果海少爷要看敲锣打鼓的杂耍唱戏，你说好不好？”沈云屏问。

“当然好，”秦嵬叹，“鼓乐震天，喝彩不绝，彩袖翻飞、腾空落地之人会更多，掩盖了许多偷偷摸摸的声音，彻夜饮酒又休息不好的人，一定觉得疼无比，自然分神。但即便海少爷想看，屠青也不会那么快找到合适的杂耍班。”

沈云屏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挑眉：“海少爷想看，自然要等，沈少爷想看，今夜就会有最合适的班在奉台外小村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