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事的时候，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就像候纤绝不会问秦嵬要怎么用刀、怎么杀人一样。

秦嵬当然很可能会笑着告诉他许多，但无论他说什么，你听到的都会只是一个结果，永远无法理解过程。

所以候纤没有问秦嵬为什么要他去辨别一张纸的来历。

因为这或许只是过程的一环，它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秦嵬找到用刀的地方和要杀的人。

这一秦嵬也知，所以他绝不会问候纤要怎么验证这张纸的产地。

候纤将那张纸拿过来，他一旦开始自己要的事，就连秦嵬的刀也不在乎了，着纸来到烛灯前。

秦嵬不阻拦，甚至将刀放了来。

候纤将纸对着光亮看了一会儿，用手指细细搓，放在鼻仔细闻，复又从床的匣里掏一剔透的晶透镜，凑在纸前一寸寸地看。

等这一切都完，他两手住了纸的一角，将要用力时，秦嵬的刀背住了他的手：“这是要什么？”

“撕儿来，”候纤，“你不是要知产自谁家？我已有了些猜测，还需最后确认。”

秦嵬：“一定要撕？”

候纤：“难你又不想知了？”

“我想。”秦嵬叹，“但这并非我的东西，如果可以，我还想囫囵个儿地带回去。”

候纤冷笑：“一张纸而已，又能给小刀鬼惹多大的麻烦？”

秦嵬听他语气中的不满和奚落，却不生气，任谁被刀着脖的时候都会不满，他只是苦笑：“很大的麻烦，要是被它的主人发现，我的麻烦就大了。”

“它的主人难还能杀了你不成？”

秦嵬：“他自然杀不了我，但却一定会发脾气，他的脾气大得很，我哄不好的时候，你又不能替我挨骂。”

候纤狐疑地将他上打量一回，忽然：“总不会是八方楼里那位吧？”

秦嵬心里一惊，以为候纤发觉了沈云屏的踪迹，不动声：“何此言？”

“哼，你俩难不是穿一条？”候纤说着说着，忽然哈哈笑起来，“听说这事的时候，我将一坛酒都笑得摔碎了。”

秦嵬微笑：“我虽然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但你如果再啰嗦，我可以让你以后都笑不来。”

候纤只好不笑了，继续去摆那张纸。

他两指一搓，用了力将纸碾碎一角，搁在掌心观察撕裂后的断，复又泡在茶杯中看了看，才将剩的纸丢给秦嵬：“绝不会错，这是觐洲十里河的纸。”

“你能肯定？”

“十里河的纸，基本只在觐洲有卖，我绝不可能认错，”候纤，“不妨告诉你，纸上的墨应当也自同一。”

秦嵬心闪过数个念，他已对范遇尘的地方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他对候纤：“你要离开万枫庄园？”

“你如何知？”候纤一愣。

“唯一一个跟你来的阔广庄弟，此刻正在后棚里检查你们骑来的，而屋中的行李又大半都已打包起来，不是要门又是什么？”秦嵬。

候纤苦笑：“不错，的确要走。”

“你要往西边去？”秦嵬问。

候纤惊讶：“为何这么说？”

秦嵬笑：“因为我想你并非是去正盟，而是回阔广庄，阔广庄正在西边。”

“如今白，大多都要去捉月城，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去阔广庄？”候纤脸不变。

秦嵬将纸慢慢叠好：“因为比起捉月城里那些人，你更担心你那喝过结义酒的庄主兄弟。他武功脑均属中游，平庸无奇，现在却在帮正盟事，你怕他一不留神，掺合类似渡风城那样的麻烦里。”

候纤冷冷：“我不过一个分舵主，江湖人人皆知是我那义兄将我挤兑走的，你竟然觉得我会关心他？”

“阔广庄庄主虽从到脚都很平凡，却有一常人比不了——他对边的人有着近乎天真的信任，曾将传家的剑直接赠你，只因他觉得你用，比他用要好得多。”秦嵬，“这样的人虽然在江湖里活得为难，但稍有良心的人，都不忍辜负他，你恰巧还有不少良心。”

候纤神复杂地笑了：“他们都说你狂妄桀骜，要我说，他们才是狗不懂。不错，是我自请来分舵，义兄心太，镇不住分舵的鬼蛇神。”

“你的不错，他也没有信错人。如今阔广庄虽然弟们青黄不接，但已经比十年前要好太多了，否则你也不可能够格这万枫庄园。”秦嵬将纸放怀中。

候纤叹：“是，所以我虽然讨厌你，却也激你。”

“哦？”

“当年我多喝了几杯，要拿脑袋和你赌输赢，实在昏了。”候纤苦笑，“你刀的瞬间，我就知自己必败无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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