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嵬：“让六七个人同时闭嘴，其实比你想得要简单，至少对我来说，就像喝酒一样简单。”

“撒去的人已暂时都撤了回来，”卫四地低声，“大多没有什么消息，尤其是派去查探祠堂的那个，别说祠堂看看况，便是连祠堂附近都没太敢靠近，只能远远监视。”

卫四地犹豫：“我并非不放心您的武功，只是我们派去的已是轻功好手，仍不能靠近。”

“我们的运气实在不错，这庄园里如今有这么多的客人，客人里又有这么多功夫不错的人，我略些伪装，即便明日天亮真的现了死人，那也无法判定是谁的。”秦嵬笑。

“是。”

“是。”卫四地略有惭愧。

秦嵬终于开：“你这病不像是喝酒引起，为何忽然发作？”

因此上的字迹也有些潦草，他只能耐着心看。

一同来的，还有卫四地带来的消息。

秦嵬低声：“宴席至少也要到后半夜，我看这庄会彻夜燃灯，以供客人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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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要活的时候了，”秦嵬从榻旁找到另一个箱，“此刻外客人大多喝得烂醉，正是走走看看的时候。”

秦嵬决定不接这个腔。

他看着秦嵬，嘴动了动，却并未声。

沈云屏慢慢地搓开香膏：“这病本就和吃喝没关系，发作多半都是因肤受到刺激。”

“因为他们虽然是轻功好手，却不是打斗和杀人的好手，是不是？”

“因为如果他杀了，心里反倒有底，”沈云屏，“正是因为他没有杀，所以他不确定这几个知他丑事的人是死是活，他们知的或许比我们想的更多，所以心里没底的屠老爷才会如此慌张。”

秦嵬：“不止一次，你不知也正常，睡得沉时总会有些意识的动作。”

卫四地恭敬地抱拳：“我去嘱咐兄弟们，一旦有变动，立刻接应。”

他已明白了秦嵬为什么要亲自手。

沈云屏略有些惊愕地转过来：“我晚上曾挠过脸？”

沈云屏面些许惊讶：“看守得如此严密？”

半个时辰后，第二桶抬了来。

“所以他们一旦被人发现打了起来，就算取胜，也势必会发响动，引来更多守卫的人，甚至是客人的注意，是不是？”

卫四地又：“潜主院的兄弟说，您离席后不久，屠青也借故离开，回了住，他的痹症似乎并非扯谎，而是真叫了仆从敷针灸。”

卫四地：“是。”

“是，”卫四地叹，“到那时就更难走了，必定会被认份。”

沈云屏皱起眉。

沈云屏却并无责备，缓缓坐在椅上，琢磨：“也就是说，在屠青里，祠堂比他住的地方还要要。”

只可惜，秦嵬连死也不是很畏惧。

“因海连到来，所以万枫庄园的客人也来得更多，负责守的弟仆从也就更多。加上宾客中亦有手，咱们的人实在不敢动。”

他微笑着合上盒，将其放回原。

“你们可以潜主院，却潜不祠堂？”

秦嵬已开始觉得沈云屏这与生俱来的锐和聪明让人觉得恐惧了。

因为他知，这句话绝没有一丝份。

“哦？”

沈云屏一直坐在椅上没有开，直到秦嵬已推开后窗，才忽然从椅上站了起来。

秦嵬问：“难没有治的办法？我半夜听你睡着挠脸，都觉得糟心。”

这话说完，却见沈云屏皱着眉扭回去，再没搭理秦嵬一句。

沈云屏显然也不希望他接这个腔，因为他完这一切后，就又坐在了镜前，开始往脸上抹香膏。

沈云屏洗得很快，不多时就已换好了衣袍，并将香炉里的香灰倒浴桶里一些：“两人胡闹，打翻手边的东西在里也不稀奇。”

沈云屏：“我只知，至少他绝没有杀了这几个人。”

沈云屏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就像秦嵬也明白他为何会站起来。

他说着，已从箱中一朴素的黑衣。

卫四地不再说话了。

秦嵬再从屏风后来时，已换好衣服，手里拎着乌鞘刀，微笑：“我能靠近观察，是因为即便被发现，发现我的人在第一个字还卡在里时，就一定已经永远不能说话了。”

所以他不可能是个睁瞎。

秦嵬拎着衣服绕去屏风后：“你们的人，收到的命令是宁可撤走，也不能被发现，是不是？”

“那里有很多人。”

卫四地恍然，继而为难：“那——”

他的脸上已又浮起了些许红疹，虽不至于红异常，但也有些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