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姑娘好奇：“怎么？”

“没什么，这已足够了，”秦嵬笑，“我这辈，最吃的就是面。”

沈云屏也笑：“我嘛，自从和他认识之后，也总是在吃面的路上。”

见二人笑得发自肺腑，余姑娘也乐了：“巧了，我也总是吃面。日后二位若再来渡风城，我家里汤面总是够的。”

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夜里吃上一碗乎汤面，无异于撞了大运。

肚里有了儿，上的寒意就被彻底驱散。

不再冷的时候，也就是分别的时候。

秦嵬和沈云屏跟着余姑娘走到后门，秦嵬侧耳听了一阵儿，转对二人：“顺着墙走，绕几条街应该没问题。”

沈云屏同意，只有余瑛脸上仍带着担忧和愧疚。

秦嵬悄悄拉开门，却又想起别的：“你爹死前，曾跟我显摆过，说你已会打算盘了。你现在还会打算盘吗？”

余姑娘起先一愣，随即笑：“会，那伞铺就是我用爹娘留的钱开的，我的算盘打得可好了。”

“一个人只要有会的事，就能过得去。”秦嵬笑了笑，低声，“日后若有麻烦，可以去城里最大那间脂粉铺里找人，提我的名字就可以。”

余瑛连连摆手要拒绝，但见秦嵬态度决，她只好又连连小声应了。

沈云屏见余姑娘仍面带愁容愧疚，这才：“他若是不用，你还可以去城外茶棚的角落里留一张字条，届时自有人会登门替你解决麻烦。”继而若有所指地又加了句，“我的人可比某些人靠谱得多，而且还会抹掉所有痕迹。”

听他话里嘲讽，秦嵬也懒得计较。

这会儿月光仍不大明亮，他只能眯着，靠直觉朝门外迈。

余姑娘叹：“我能有什么麻烦？只是恨自己不能帮上多少忙，又非家财万贯，否则定为二位打好一切，连夜送恩人城。”

“我俩的篓，万贯家财可能也难保命。”沈云屏笑了起来，继而温声，“你已的够多、够好了。”

他边说边抬手碰秦嵬胳膊肘，将其向上抬了抬，秦嵬立即意会，朝外迈的脚向上抬了些，顺利地跨过有些的门槛儿。

余姑娘轻叹一声。

“我并非安，也不是骗你，”沈云屏低声，“有时候人并非缺少走困境的能力，而是缺少在他倒霉的时候还愿意站在他这边儿的人。”

秦嵬的动作顿了顿，并未说话。

他觉自己的手腕被沈云屏攥住，这少爷聪明异常，已很清楚怎么跟一个睛不好使的人打。

秦嵬的肩膀受伤不便搭着，沈云屏就带着他的手腕儿轻巧地些偏移，以便他据这偏移改变前方向。

“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迷路，将我也带沟里去。”秦嵬自山至今，从没被人发现过睛的病，更没有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这么带着他走路过，心里觉得又又发。

这信任又信得不够完全的觉，就像买了一个远低于市价的大馅儿包。

既觉得占了便宜，又老怀疑这么便宜是因为馅儿里掺了什么东西。

尤其是意识到沈云屏虽然浑劲儿，但带着他手腕儿走的力却非常轻的时候，秦嵬既觉得心里发，又觉浑发。

好在沈云屏一开就让秦嵬心里的各类觉压到了谷底：“何必担心，遇到沟的时候，我会先把你丢去填平了，好方便我踩着走。”

秦嵬欣：“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地死心了。”

两人嘀咕的声音很小，行动却很迅速。

余瑛脸上的担忧少了许多，没忍住笑：“我自然是会站在秦大侠这边儿，不过依我看，站在秦大侠边儿的总不会只有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