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已恢复平静。

豆大灯火轻轻晃动，将老皱纹满布的脸映得苍老异常，他缩在椅上，背弓得更厉害了。

中年汉已知自己招来了一尊杀神，再不敢多看秦嵬一，中糊：“我们师徒从未过坏事，从未招惹过各位好汉——”

秦嵬的声音响起：“锦雀儿，是她的小名儿。”

他这话语调没有起伏，令听的人都以为是单纯的陈述。

沈云屏心里却已知，这老绝对是认得他阿娘的。

锦雀儿这称呼，只有他爹谢堑喊过。他年幼时觉得好听，嚷嚷过几次，被阿娘用笤帚了才老实。

知这称呼的人并不多，能喊得的就更少了。

“你果然与枫山有关。”沈云屏低声，却不知说的是老，还是连秦嵬在。

老不答话。

范遇尘已看他肋在何，剑尖儿一转，指向了中年汉，吓得那汉抖成一团。

“不必吓唬他，他知个甚。”老苦笑，“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你杀了他，我就跟你们鱼死网破。但今日来的偏偏是锦雀儿的儿，也是我还债的时候了。”

秦嵬将油灯放在空着的凳上：“还什么债？”

老：“还十几年前，我因贪财自私而欠的枫山的血债！”

他搓着自己的一双手，好像上面真的还有血迹：“这十几年我都躲躲藏藏，甚至连枫山周边百里都不敢踏足，每日睡不踏实，梦里都恨不得一撞死在当年枫山大门之上——”

“好了，”沈云屏温和，“博同的话可不该放在开说。”

秦嵬看他一，觉这少爷不知为何尾音带着些不自觉的抖动。

但当并非二人谈的好时候。

“你曾在枫山上当铁匠？”秦嵬。

老的脑袋微：“我本是个吃不饱肚的孤儿，因有些天赋，又有力见儿，被一个老铁匠看中收徒弟。师父他本就是枫山中人，我也就因此上了枫山，一直在为惩戒堂打造鞭。”

“师父，你真的？”中年汉没想到自个儿这年龄一把的老师父竟然真的与江湖上的门派有关，愣了。

老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兀自：“枫山并非外人中那样无恶不作，山上弟多是苦，饱尝疾苦冷，聚在一起便同手足，若有坏了规矩不人事儿的，惩戒堂会亲自动手，教训了混事儿的弟。”

“我们这样手艺的，并不需要什么危险的事儿，除了平时本职的活计外，就都很清闲。我那会儿除了活就是跟山上那些年轻弟们玩耍，要么就是山转转，”老的眸中多许多怀念，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的枫山，“山主和堂主们对咱们都不错，每月都给月钱，从不克扣不说，逢年过节的，还给假给赏钱。”

范遇尘：“若非枫山不算恶徒，池劲晟也不会同意与枫山和解。枫山待你不薄，你又为何会欠枫山的债？”

“一个人手里如果有了闲钱，又吃喝不愁，就总会多许多臭病。”老哑声，“我一开始只是在山时去赌坊玩儿两把，总觉得没多大事儿，但慢慢儿的就变成了宁可丢手里的活计，也要山去赌坊。我师父年纪大了，不动我，我就更沉迷其中，手里的银很快就造光了，便四借钱去玩儿，再后来——”

“就让人钻了空，欠了数不清的银，指望能一次翻，没想到彻底不来了。”秦嵬已猜接来的况，冷冷，“你瞒着师门枫山，没跟任何人讲过。”

即便不看他的表，光是秦嵬这人在屋里站着，他周的气息就已足够令人到大的压力。

“枫山规矩森严，若是被知我耍钱，一定会是重罚，”老抬不起，低声，“我不敢告诉师父他们，自己焦烂额，心如死灰，只想一死了之，现在想想，还不如当时自己河更好，也省许多祸事。”

他双手握，声音有些颤抖，“枫山事前几个月，我正为了凑钱走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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