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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夫人看着他面前剩了大半的莲粥，关切：“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我让厨房再给你装些心，路上再吃。”

他的猜想，邹太傅既然不愿意收他，这次十有八九会找借推脱不见他。

整个人看着恭谨敛，已褪去浮躁，倒是显他诚心拜师，愿意静心向学的模样。

修文颔首，放手中碗筷，“母亲，我当值了。”

总好过现在，整日殚竭虑宵衣旰，年纪轻轻都快把熬坏。

修夫人：“……，去吧，带上银好好玩。”

微澜打好腹稿，准备好好在邹太傅面前展示自己已经痛改前非专心苦读。本是信心满满，可是到了邹府门，他又有些怯场。

修羽把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拿起旁边的温帕嘴。

“嗯！”修羽起，兴冲冲地：“那母亲，大哥，我先走了。”

伴君如伴虎，他是离虎最近的人。

微澜摸着杯沿，“莹莹，你说邹太傅若是不见我，该如何办？”

把帖送去后，两人被请到廊庑喝茶歇息，顺便等待邹太傅和邹慧的回话。

她起，对嬷嬷：“收了吧。”

早在饭桌上，看到修羽又换了崭新致的石青暗织云纹锦袍，正无忧无虑，喜滋滋地大吃着羊羹，修夫人叹气。

因着之前被邹太傅批过‘不务正业’，微澜舍弃往日的耀哨，只穿月白领中衣，外罩一件墨灰暗纹直裰，料上无艳丽绣纹，只衣边压一细窄的素边，十分低调端正。

微澜笑：“胡闹。”

修文说着，接过小厮递来的幞乌纱官帽好，面平静无波澜：“儿告退。”

“不用，里有膳房给我们送心。”

殿前御书郎，御前执笔，听着是清贵近臣、天近侍，接的也都是朝中要臣和重事。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可却是朝堂上最磨人凶险、最不能行差踏错的差事。

整日如履薄冰，上都不敢得罪，满朝文武，不，满京的所有人，谁也不能亲近。

有时候她倒宁愿修文愚笨一些，在闱中取个中等的名次，安安稳稳地个小官。反正有修家的庇佑，他此生也无任何忧虑。

修夫人不止一次看到修文披星月，满疲惫地从中回府，在房间独坐至夜。不严寒酷暑，雨雪风霜，天还未亮，又起去当值。

要揣圣意，要应对朝臣的拉拢和猜忌，只要踏房门，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最力的专注，片刻不能分神。

门房弯着腰：“是，大人请公去书房。至于韩小，我家小院里还未回话，请韩小稍等片刻。”

两个儿没一个省心，看着桌上的早膳，修夫人也没了心。

……

却见他对着微澜：“公，大人请你到书房一叙。”

看着他中的单纯和关心，修夫人给他夹了鲜小蒸包，“没事，多吃。”

他为自己辩解：“我这是敬重邹太傅才如此的。”

嬷嬷忍笑，“是。”

莹正在让邹府门房给邹慧递帖，好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怎么没见太傅就先了。”

发也一丝不苟地束于脑后，以一枚玉制素发冠固定，样式简单方正，周无任何金玉饰，净利落。

打探好邹太傅从中回府之后，莹陪同微澜一起来的邹府。

“我不吃了母亲，湘湘约我中午去西街的小吃铺，那边都是卖各吃的摊贩，我得留着肚。”

微澜看着他，又看看莹，最后问门房：“我？邹太傅愿意见我？”

这么一玩笑，他张的心也有些许缓和。

修夫人走了两步又停来，“不准修羽再去新衣服。日日都着新衣，外人该如何议论我修府奢靡。”

门房很快回来，莹以为是邹慧有了回话，起等门房带她去。

莹：“那你就在府门跪着，他不收你就不起来。”

知他是张，莹笑笑没说话。

微澜右手提着为邹太傅准备的束脩礼，左手把拜师帖给邹府门房。

修夫人心疼地看着他越发清瘦的脸颊，“去吧。”

接连叹两气，修羽问：“母亲，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转又看到大儿修文一青贡缎圆领补官袍，正面无表，小地喝碗中的百合莲粥，气质虽文雅稳重，但也太过老成，修夫人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