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者哼了声：“你要有那天分我何至于拦着你，可你剑修得不怎么样，还把音律落了，现在还敢在我这里犟嘴？”

不远的两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的朝沈姮这边看了过来。

托生的这人家只是个普通商，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胜在足够幸福，家风开明，对她想要寻仙问这件事抱以支持的态度。

曾经何时也喜这样。

沈姮最先去了兑泽岛。

只不过这次，她是将另一个位面的事理完后才回来的。

“你听老何跟你胡扯呢，兑泽岛就该是你来，你将这里打理得很好，我不如你。”

听到这里，沈姮没忍住低声笑了来。

理来讲，妖是没那么容易老的，数千年于他们而言都只是寻常。

沈姮笑着轻抱住她，话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老何肯定骂死我了吧，他估计都后悔收我当徒弟。”

心里的慨很快就被远传来的声音所掩盖，在他们正前方，正是一名老者正在教导一位少年。

陨落，有朝一日必定还会再次降生于此。

整个兑泽岛除了她之外，先前还有谁是剑音双修的呢？现在这人年纪不算大，倒是会拿当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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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这还能有这么闹的一天。”沈姮没忍住慨着，不断环视四周，余光间看到一人正躺在角落树荫的躺椅上，心神顿时恍惚了几分。

“……黑心姑娘？”决明猛然从躺椅上站起，仔细看去，他的鬓间已有不少白发。

当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他们都僵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无法动弹半分。

“你站了那么久，是有事找我吗？”那人突然声，随即将扇拿了来。

见决明只是怔在原地，并没有开说话，沈姮面上的笑意也收了些。

她不自觉的走到树荫，那人以扇覆面，看样睡得很沉。

“他临终前一直在念叨你，他觉得是他害了你娘去世，是他怯懦才没能亲看到你大，类似的桩桩件件说了许多。总之，他说他很对不住你。”

沈姮没有拒绝，一路默默跟在他后。

朝颜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哽咽：“何老临走前说过，兑泽岛就是留给你的，我只是代你掌，你刚才一路看过来，有觉得我哪里替你照看不周的吗？”

朝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时泪自然而然，“还好，我比他运气好些，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我想转修剑有什么不对？”那少年说：“我也还是音修啊，我们兑泽岛又不是没过剑音双修之人，为何我就不行？”

沈姮刚来时，正巧碰到兑泽岛在广招弟，那人山人海的模样，几乎要将门槛给踏破了。

那名老者底满肃穆之气，显然很不喜有人在此时打扰他们，可当她真切看到沈姮时，当即顿了几秒，随后唰的一站了起来，几乎只是一个闪的功夫，人就已经现在了沈姮面前。

决明笑了声：“得了你，手就想拿我开涮，不如我带你去见见故人。”

“你……你是谁？”那名老者想伸手碰沈姮，手顿在半空却还是收了手。

“决明，过去这么久，你怎么还是喜喊我这个名字？”沈姮佯装着难过的样，“叫这么难听，是不是还想和我打一架？”

曾几何时，那边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偶尔还有游无生过来，日过得宁静好，却委实短暂。

说是教导，不如说是责备，那名老者面容上已蒙了层怒气，那名少年明显不服气，可或是碍于老者的威严，并不敢多说话。

这里的陈设和之前相比稍稍发生了些改变，到此时沈姮才发现，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竟还不如决明。

沈姮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笑盈盈地望向她：“朝颜，好久不见，当初给你的灯，你后来有去放吗？”

如今的兑泽岛比先前繁华了不知多少。

“我……我不敢放。”朝颜中泪光乍现，看着前人依旧如当年一般的容貌，就好像这百年时间不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沈姮没有否认，过去这么久，能见到个熟人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