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三哥能这样清醒地站在他面前，能再叫他一声“惊鹤”，这就够了，比什么都重要。

一细微的酸楚再次涌上萧惊鹤的心，但他很快将这绪压了去。

就在这时，萧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你说什么？！四弟他……怎么会？！是谁的？！是谁？！”

萧惊鹤的手稳稳地扶着兄的手臂，指尖不经意间搭在了他的手腕侧。

提到四哥萧烈，萧惊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

他声音更低了些：“还有……四弟呢？萧烈怎么不在？理说，他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才对……”

萧惊鹤扶着萧风在一张柔的沙发上坐。

“是胡人。”

他空的眶朝着萧惊鹤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慮：“惊鹤。”

接着是第二，第三……

萧风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四哥他……”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疼了兄，尽他知，现在的三哥或许已经觉不到 疼痛了。

“咔哒”一声轻响，一黑线被剪断。

只是，那张脸依旧是毫无血的苍白，如同上好的冷玉，透着非人的寒意。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烽火连天的边关，停留在与战友们并肩作战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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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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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接受，那个总是跟在他后，咋咋呼呼，勇猛无畏的四弟，怎么会……

“四哥……已经……去世了。”

萧惊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里蹦来，带着血腥气，“四年前……北境那场大战……四哥为了掩护主力撤退，被胡人的冷箭穿了心脏，当场……就从上摔了来……”

指尖传来的，不是柔的球，而是……两个空、凹陷去的窟窿！

萧风虽然看不见，却能受到弟弟的动作。他微微，坐直了，声音沉稳：“好。”

一难以言喻的窒息攫住了萧惊鹤。

心脏，终究是停止了。

他动了几，声音瞬间沙哑得不成样：

然而，萧惊鹤的手指轻轻摸到萧风的睑方时，心却猛地沉了谷底。

随着最后一线被剪断，那闭合的终于松弛来。

辛珑去梳妆间拿了一把修眉剪刀来。

“惊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我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昏迷之前，我明明记得还在北境的营帐里和四弟商议军……这里，究竟是哪里？”

搀扶着萧风，两人离开了 地室，回到了空间别墅的大厅。

“嗯，三哥，我在。”萧惊鹤压翻涌的绪，应。

那里，一片死寂，没有丝毫脉搏的动。

看着那糙合的黑线，萧惊鹤心中又是一痛。他接过剪刀，一气，走到萧风面前，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三哥，你坐好别动，我帮你把睛上的线掉。”

“拿着，”辛珑将剪刀递给萧惊鹤，“把三哥上的线拆了吧。”

萧惊鹤屏住呼，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尖端挑起那合的黑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