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众人，包括萧惊鹤在，都忍不住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脱胎换骨般的“大哥”。

仿佛要将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牢牢刻空的脑海。

镜里，映一张依旧苍白削瘦，却少了几分非人的脸。

何止是方便！

她的指尖，轻轻撑开他的睑，将那薄片覆盖在他苍白的瞳孔上。

方便？

片刻之后，辛珑的梳妆间。

“这是‘瞳’，”辛珑在一旁解释，声音带着笑意，“一可以改变睛颜的小东西。你原本的睛太吓人了，若是要跟我们一起去赈灾，就必须着它，不然会引起恐慌的。”

辛珑抬手，示意大家安心，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二嫂放心，这个叫‘瞳’，就是一层极薄的，贴在球表面，不会伤睛的。”

辛珑退后一步，拿起桌上一面致小巧的手持铜镜，递到他面前。

萧激楚盯着镜里那双“正常”的睛，久地，沉默地看着。

“大哥，别动。”她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萤儿，” 她声音温柔，“你也想试试吗

冰凉的让萧激楚的睫颤了颤，但他没有反抗。

他们萧家这是……祖坟冒青烟，遇上凡普渡众生的好心活神仙了吧？

“……”萧激楚看着镜中的自己，咙里发低低的、难以置信的气声。

是真实的，镜中的影像也是真实的。

萧家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底是压抑不住的惊奇。

“看，”她展示给大家，“不想用了，随时可以取来，像这样放在专门的盒里用护理泡着就行。次要用再上。怎么样？很方便吧？”

她看着镜中那个神不再那么冰冷骇人的男人，补充：“这样，至少看起来，你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那双“正常”的睛里，第一次清晰地了属于“人”的绪——震惊，茫然，还有……怀念？

辛珑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如同透明薄片般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靠近萧激楚。

原本空骇人的纯白眸，此刻变成了和常人无异的黑白分明。邃的黑瞳仁，清晰地倒映他自己微微错愕的表。

改变睛颜……还能随意取……

他……看起来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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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激楚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辛珑摆。他被坐在柔的绣墩上，后的楚香越扶着他的肩膀，神复杂。

他们本以为七弟妹那能凭空变屋和田地的“空间”已是神迹，未曾想，她随手拿的这些小事，也样样透着不可思议。

那神，真的……和活人没什么两样了。

“七弟妹，”还是心思细腻的二嫂苏琳琅先开了，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这……这东西能取来吗？一直着，会不会伤了大哥的睛？”

最显著的变化，是那双睛。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辛珑，中充满了同样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毕竟是贴在珠上的东西，听着就悬乎。

辛珑没在意众人复杂的目光，她转，蹲，看向一直安静旁观的小女鬼萤。

她从旁边的梳妆盒里取一个小巧致、分成两格的塑料盒，里面盛着透明的护理。

“好了，大哥，你自己看看。”

萧激楚依旧怔怔地看着镜，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睛。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镜中的影像，指尖却在距离镜面半寸的地方停了来，微微颤抖。

很快，两只睛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