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苍白的眸，空得令人心悸，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神采？

辛珑迎上萧太夫人急切又惶惑的目光，轻轻叹了气，视线若有似无地瞥向旁的萧惊鹤。

这时候，由至亲之人来解释，或许更能让大家接受。

她微微侧了侧，给了萧惊鹤一个。

萧惊鹤接收到她的神，心中了然。

他了，忍着再次涌上的酸涩，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萧太夫人：“娘，您先稳住。”

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大哥他如今的状况，确实异于常人，他虽然还在这里，但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什么？” 苏琳琅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不记得了？” 蓝星玥也瞪大了睛，难以置信。

萧惊鹤看向笼中的兄，中是不见底的痛楚与无奈：“珑儿说，大哥目前更像是‘活死人’。没有过往的记忆，甚至心脏也不会动。”

活死人？！这个词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萧家人的耳边。

心脏不会动？那还算是活着吗？

萧太夫人一，若非萧惊鹤扶着，几乎要倒在地。

楚香越更是形一晃，几乎站立不住，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但他并非全无意识。珑儿说，大哥只剩了一本能——保家卫国的本能。”

看到家人几近崩溃的神，萧惊鹤的声音也越发沙哑。

“这次北狄胡人煽动民攻打凤凰城，危急关，大哥就现在了城门之外，是他，凭一己之力，挡住了成百上千的民！”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再次狠狠敲打在萧家人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萧太夫人捂着嘴，泪再次汹涌而，顺着指落。

楚香越闭上，一行清泪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落，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洇开一小片的痕迹。

是啊，她的丈夫，那个征战沙场十余载，将家国大义刻骨血的男人，哪怕……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依旧没有忘记他的职责。

他对这片土地得如此沉，即便是“死”了，当国家需要他时，他的本能，依旧驱使着他现在最危险的前线。

这是何等的悲壮，又是何等的……令人心碎。

辛珑见状，轻轻招了招手，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萤唤了过来。

萤乖巧的走了过来，仰着小脸看她：“。”

辛珑指了指铁笼里的萧激楚，柔声：“萤，你帮问问他还认不认得笼外面这些人？”

萤眨了眨大睛，乖巧地了，来到铁笼前，脆生生地问：“大哥哥，问你，你还认得他们吗？”

笼中的萧激楚闻声，那双空的苍白珠缓缓转动，视线在笼外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任何停留，只看了一，就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萤等了一小会儿，见他毫无反应，有些为难地转过，小跑到辛珑边，咬了咬小嘴，小声：“，大哥哥他不说话，不过萤觉得，他应当是不认得这些伯伯婶婶了。”

辛珑看着萧激楚那毫无波澜的反应，心了然。

即便没有萤儿转述，她也看得明白。

他是真的完全不记得萧家人了。

她沉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笼中的萧激楚，对萤说：“你再问问他，想不想从这笼里来。”

萤再次，又像个小信使一样走了过去，重复了辛珑的问题：“问你，想不想来？”

这次，笼中的人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只见萧激楚咙里发一声低沉的、类似野兽被困时的嗬嗬声，眉也骤然拧，显然是对被关在笼里这件事十分不满。

萤儿立刻走回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转述：“，大哥哥他好像不兴了，他说……他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关着他？他还说，他有自己的事要，让你赶放他离开！”

放他离开？那可不行！

辛珑挑了挑眉，上前两步，走到铁笼前，隔着冰冷的金属栏杆，直接对上萧激楚那双透着一丝烦躁的苍白睛。

“我可以放你来，但是，你必须跟着我们，待在我们边，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半步。”

说到这，她的神锐利起来，看着他警告：“如果你敢擅自离开半步，我就立刻把你重新关回这个笼里，永远别想来。”

这话一，笼中的萧激楚，那刚刚蹙起的眉皱得更了。

他缓缓转过，他那双苍白的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带着明显绪 ，不兴的看着辛珑。

像是觉得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莫名其妙对自己发号施令、还敢威胁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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